“……”沈星许冷静下来,翘翘唇角,前十秒险些被这对门吓尿。
他精神稍微好了点,甩头,想了想却又点头,跟前面司机温和道:“那叔您等会随便给我放下哪个宾馆。”
司机大哥张了张口。
他下意识出于和这非亲非故的孩子的关照,劝导他不回去不好。但稍微用个一两秒思量他就知道这事他也管不了,尤其碰到的这个是最听不进人言的十七八岁年纪的小年轻。
小年轻们自己爱怎样就怎样得吧……
他半晌挣扎出一个字:“好。”
车从“荒山野岭”裏开了半小时进“城”,到一家连锁的名气不好不差的宾馆缓缓路过,没等司机大哥开口问您想住什么样的宾馆,小少爷就开口:“这裏就行。”
司机遂找地方停下,周到的问要不要买些睡觉物品。
沈星许啧一声,“……”发现自己真缺,说好,等会跟你一起。
司机大哥就把他俩暂且放下,找停车位去了。
沈星许拿着身份证带着姜枝去大厅裏。
姜枝束手束脚的站在吧臺角落。
沈星许开了间房后跟她又出来。
两个人吹冷风冷静冷静。
姜枝开始趁他心情还不错时没话找话:“马上要开学了,压力大吗?”
“……”沈星许斜她:“你像我妈。”
“……”姜枝顿了顿:“我今天看到你妈。”
“……”
没想到他居然一楞,奇怪的看着她,问:“什么时候来了?”
姜枝讶异,外加后悔她这事该不该说,回家会不会被训,嘴上道:“你没看见?”
沈星许沈默了好会,他回姜枝:
“没看见。”
姜枝没敢吭声,他无语一会,自问自答:“她来干什么。”
有点不解,赌气,还是什么。
姜枝乍一下琢磨不出。
这个人传达的情绪的覆杂的要命。
姜枝慎重说:“可能就来冷笑着看看吧。”
一个前任看前任的二婚婚礼……除本人,别人想猜都猜不透。
沈星许嘆气:“那她没事挺会找乐子。”
司机大哥从远处赶来了,风尘仆仆的,皱着的眉眼像经历了十几天的奔波风霜,风霜出一种喜剧来。
姜枝猛然闭嘴。
憋笑。
司机大哥道:“那我,我们先去买东西吧?”
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姜枝。
姜枝也尴尬。
但不知道怎么办,你不能让她现在搭车回去,这一看就不知道跑晋城哪个旮旯裏了,她回去坐公交要累死,打车钱要死,她只能装傻,
望天:“……”
沈星许忽然撞撞她手。
姜枝低头。
他递给自己一张一百大钞,跟她说:“你打车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姜枝:“……”
“好。”姜枝“微笑”
—
第二天,姜枝一整个白天都没看见沈星许。
当然,白天和夏杨杨照常去了图书馆。
两个人借了学霸笔记,只要用心沈淀下去看,一上午一下午往往过得很快,而这还有个绝好的后遗癥,就是努力一天完了你自我感觉非常开朗,觉得脑子好使了,什么题都难不倒你,你再背背书,马上就能背着行囊上阵赶考,杀出重围变身黑马的错觉。
陈周这回不在。
他真到过年一般都陪他老爸,要不被关家裏被强行学习的“忙”的要死。
夏杨杨第一次,终于难得和姜枝吐槽陈周:“他真的太烦了。你敢信吗?他妈他说他高毕后要追求我!”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姜枝:!!!!
夏杨杨也很震惊,跳起来,很荒唐的摊手,她夸张的要命,和情绪成正比:“对吧?!我也吓死了!他当时开玩笑似的跟我说的,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他。后来想想,他可能真有这个意思!你不喜欢一个人你天天在他后面找屁吃吗??”她自觉她在他表白后对他态度挺不好的……
“……”姜枝更加无言以对。
夏杨杨苦恼,撅着嘴:“但我不喜欢他,所以我要逃。我不是说着玩的,不管他是不是真喜欢我。你未来大学想考哪?我俩一块吧,然后我不告诉他,我要跟他分开!”
她说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大渣女。
“……”姜枝舔了舔唇:“能不能这样说?他死缠你爱上你的原因可能是你把他当闺蜜,说了很多不干不凈的话?”
夏杨杨不讚同的眼睛圆溜溜的望她:!
姜枝大声说:“你跟我就经常被人说成橘,改改你海王的属性,咱以后少说少做,不搭理高冷好吧?”
虽然对不起陈周。
可她作为夏杨杨闺蜜,真没觉得她对陈铁子有意思,既然如此,及时止损,对谁都好——
但姜枝在和夏杨杨分道扬镳时,姜枝为她这话这事,到底陡然愁得焦头烂额,一腔东水不覆还的还是问她,声音循循善诱:“你喜欢过他吗?”
“!”她状况外,又差点夸张的跳起来。
周围都是人!
新叶在头上微晃,太阳显出。
姜枝拼命按住她要戏精的本能!两个人明裏暗裏这样僵持会儿,她要等的公交来了又走。
姜枝有意不合时宜的想提醒,
夏杨杨认真异常的歪了歪头,认真老实说:“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