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菜单的张栩飞忙问:“哥,你吃这,这啥菜?”
他指着一道剁椒鱼头看向这个头发斑白的老板或是伙计。
他说:“这是浙菜。”
“哦,”他马上又把话头转向沈星许:“你吃浙菜过敏吗?”
老板:“……”
沈星许:“……”
“……”姜枝和夏杨杨面面相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走人。
不保准老板,她俩都听出来了,张栩飞在给他们走人下臺阶发话,就等沈星许怎么说。
沈星许,现在又是沈大佬了,毕竟掌握在不在这一家吃的关键。很高冷又很事儿,但大家都当他是事儿,姜枝和他对视,又若无其事的垂眼扣菜单一角,就听沈星许在她耳朵上方不答反问,问的平淡简洁,莫名又不让人讨厌:“你们吃吗?”
姜枝:“……”
——
压根没接招。
张栩飞马上下头,哼哼:“这不就看你嘛。”
“吃。”
姜枝扣着菜单的手一下放松。
心裏舒了口气。
老板太热情了,还说给他们加免费小菜。
而姜枝草包口味,什么都吃。吃得糙了,有些新奇古怪的大家都说好的反而有点不习惯,因此就菜单上这种正常咸淡的家常菜,一般炒的只要不太难吃,她都很乐意直接就进去。
哪怕错过这一家,她下一家也成,没有小菜都无所谓。
这个叫“小别楼”的饭馆进去后才发现也有类似曲径通幽之趣的格调装潢,没烂到大街上到处都是这店。
木桌木板凳,可在像以前店铺柜臺的收银臺前点完菜,再上去。
收银姐姐背后挂着写有各种菜品的用红绳串起的桃木小木牌,字有点难认。姜枝被夏杨杨判成“吃啥都行,不用让她选,”她就省得选的认着这上面字。末了直接上去,姜枝一百块钱捏口袋裏都快捏粉了才娘的发现它可饭后付账。
谁也没提付账的上旁边的木梯去。
在窄窄的仅供两个瘦人走的楼梯上拐了一个弯,选靠窗的一桌坐下,楼上面积并不大,就几桌。两个风扇嘎嘎吹,没那么纳凉,但又刚刚舒适。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他们可以边吃饭边赏光楼下的绿湖和飘在湖上的柳荫。
往窗下看,就能窥见晋角一角的风土人情。晋角属晋城城内可观光排名第一的古镇,几甲子风雨来来去去,青苔斑驳,在店外湖边不知折腾个什么的老人身边有一盆高高的蓝粉色绣球花,眼前湖水上飘大号荷花灯,随风轻轻的摇摇摆摆。
这会天好像暗了点,不知是不是背光。
姜枝和夏杨杨把视线收回来,才发现张栩飞不见了。沈星许敲着手机回她俩说:“他下去拿饮料了。”
“嗯?”夏杨杨起身,“这不是我该干的吗?”
姜枝踌躇着也要起身,她回走两步按住她:“我去就行了,这裏要两个人待着。”
夏杨杨风风火火下去后,姜枝很当回事的手机放下,交叉两手垂在桌下,一瞬死脑筋的就看着对面。
一下脸颊微红,走神,她发楞,下巴被挤出两层。
“……”沈星许抬眼,就那么巧碰见。少年嘴毒,问:“你傻了?”
姜枝:“……没。”
他嗯都没嗯一声,姜枝抿抿唇,认为他俩关系也到了可以偶尔随便问问的程度了,趴了趴木桌不由脱口而出:
“你在看什么呀?”
“……”沈星许抬眼:“你看吗?我跟我以前同学聊天。”
“不不用,谢谢。”
“……”
“……”
又过了好几分钟,姜枝开始奇怪夏杨杨他俩下楼去抱炸弹上来了吗怎么还没好,沈星许放下手机的下巴搁下巴底下的也不看手机了,一副你猜不出他兴致的模样黑黝黝的看着楼下。
姜枝耐着不明所以的开始扭捏焦躁的性子跟他一起看楼下,算着通过楼下和桥上风景游客的百态来聊聊天,实行待客之道。一会,姜枝说:“如果你觉得这好玩,下次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类似于这个地方的其他地方,晋城古镇多,虽大同小异,但一个镇卖铁板豆腐的你可能只在这一个镇能看见。”
沈星许终于将他淡薄的桃花眼懒懒的刮向她,卖傻成功的姜枝弯弯眼,正要说话,她铁子夏杨杨和张栩飞终于上来了,带着一根大烤肉,一壶酒精度数等同没有的喝着玩的桃花酿。
他俩一进来,汗气蒸发,脸两边不同程度的飘着红云,紧赶慢赶才赶回来的阵仗。
拿着大包小包贴红纸的东西也很像过年。
许是姜枝没见过夏杨杨和男生这么热闹,这男生又在昨天是个陌生人,于是乎,姜枝这会乍看这俩全身上下站她面前的样子,都像陌生人。
张栩飞头发完全撩了上去,夏杨杨则鼻尖都冒汗珠,两个人抢着说他俩跑出去买烤肉了,这酒在北边的街上那,特好喝。
姜枝往窗边靠,夏杨杨坐下来,姜枝给她扇风。
张栩飞说:“我俩怕你俩等急了跑累死了,这肉应该好吃,我从没单独吃过这么大块的——现在也吃不到哈。”
他又转口,引得大家哄笑,尤其十几分钟就跟他混好了的夏杨杨。张栩飞嘆气:“老板给了我很多一次性手套,来,我们一个人拽一块试试,就,野性点!”
一个人扯了一块试试,夏杨杨作为本土人当仁不让,聪明又细致的还特别拿了即食的烧烤调料蘸着吃。
店裏也有醋有蒜有酱油,姜枝不好意思,就尝了烧烤的和醋的。
老板上的小菜来了,说这玩意不好吃。
夏杨杨还没瞪眼,张栩飞就啃的油光满嘴,含糊回:“我觉得挺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