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高一下学期就开始分班,姜枝起初在学文理间狠狠挣扎了一通,单从出的成绩来看学文更保守,但她有身不易被察觉的逆骨,反覆纠结时姜钟昌给她翻了出来。于某个晚上纠结足足两小时后,敲定了物理化,一猛子扎进去被发誓绝不将来后悔。
然后,第二天早上姜钟昌跟她一桌吃饭,笑开了花,她就有点知道自己被坑了。
到期末考结束,她没哭,姜钟昌又笑开了,她就知道她是代他学了理。
她爸,一个从高中选文,到大学学医被背书折磨疯的医学生,最后转行卖菜的打工人,希望她女儿转行做实操。
换栋教学楼,下至一层的她高二班主任还是原来的数学班主任,性别男,姓李,外号老李,有普遍中年男人到四十五岁后的发际线后移,教学认真。因为是班主任,上课学生听不听话这事不容置疑,和不和蔼有待考证。
长得是偏慈祥,有时眼睛一瞇,哈哈哈挺好说话,但有时“惊堂木”一拍,没人敢摆噱头。
他那眼睛很神,不同沈星许的黑黝,眼珠偏小,发起大火来像小老鼠的黑豆眼精光熠烁,胆小的晚上要做噩梦。
总之,她这个三班虽不是重点班,但学习氛围并不轻松,各中游同学的表现为其中之一,老师占其二。
未来可能理科数一数二的大佬在她身边。姜枝自己说着说着,却一下觉得他在这也没多大可惜,书只要好好读,在哪个班都能发光。
才开学,班裏有不少加入进来的和离开的,座位暂时随便坐,后期估摸要用“滚动法”
姜枝和沈星许去的只能说不早也不迟,姜枝和他一路念叨的进了班,面对一屋子的混乱,大家已经自来熟的把教室变成火热的菜市场,见他俩出现,不少同学齐刷刷的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来,姜枝顿了顿。
忽略这些目光,说:“我和杨杨坐。你,你看着办吧?”
“……”沈星许低头扫她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情绪,姜枝却莫名觉得对不起这哥。
姜枝让他看着办,但站在他身后也没敢轻松的“丢下”他,见脊背拔直的他单肩背着包往后走,选位置选在最后排靠后门的角落。
他书包矜贵地一放,想和家裏是干房地产的小混子陈周坐一块。
“……”
陈周仗着自己家裏有钱又从小跟工地上的板砖打交道,人品没那么坏但横的很,此时快趴着一整张空荡荡的桌子索然无味的吃着水果糖。
他只要想霸占一桌,就几乎没人敢招惹他。
但见好好的,莫名其妙有一个人单手插兜的把书包砸他脸跟前了,他仿佛闻到了那飞扬起来的书包灰和化学品味,他顿时脑子裏冒了一大堆草泥马,抬身抬脚踹了把板凳!
把前桌的板凳踢倒了,“我操,你傻逼啊!”乔之迁回头骂!
好好的开学清早瞬间被这一串声音点爆。
骂你妈啊??!
陈周火气劈裏啪啦炸了,这么想,抬手拍了下桌!
妈的疼!
他眼前没屁个玩意给他甩,他火辣辣的手掌握着拎着这个没礼貌冒犯到他的傻逼的书包往外面甩!
——
没甩动。
“傻逼”把自己书包攥着,长得居然他妈帅的一批的居高临下,用一双眼黑漆漆的你看不懂什么情绪的眼睛和司马脸望着他,开口:“我坐你旁边。”
语气平和,又很礼貌。
陈周:“……”
像一挂子炮竹,你眼见着那火星点着了一路沿炮筒上窜,结果,窜出了哑炮。一下给他弄不会了。
但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让他预感这个人不好对付,可能是阴着狠的那种,陈周活动活动了下颈子,靠着墻,自己没察觉自己在耍无赖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姜枝踟蹰再三的换着和事老的面目走过来,正要说话,偷跟沈星许说他没什么恶意。沈星许背后长眼睛的正好回头看了她一眼,让她:“回去。”
出声出的突兀又清晰,冰碴摩擦时的另一种清冽。
姜枝一怔:“……??”
夏杨杨冒出,拉住她。
沈星许只是单纯不想她掺和这事,瞥了瞥这个同学占的场子,屁股坐着板凳,另一只腿搭着一个板凳。
“……”他要不是哪都坐这,他真不想抢了。
顶着现在周围不少人看戏的目光,有的已经跑到他们身边大胆吃瓜,转校生食指搭着书包,敲了敲说:“放学后你约个地方。”
转校生用司马脸说出嚣张的一批的话:“赢了这位我的,输了你的。”
“???”
“这本来就我的。”陈周瞪大眼,都要被他这话气笑的坐起来,坐起来发现自己不□□,这少年有压迫感,他又在说后半段时靠回去,装自己□□□□的。
“输了你定。”转校生恍若未闻,看看手上手表,手绳还被他挂着:“叫你爸爸还是裸跑,你定。”
“…………”
全场突然死寂。
大多十五六年的世面裏没见过这世面。
厉害啊!
死寂后没人主事的三班立刻躁动起来。
“我靠。”三班一大早抢后排的都是混子高生,刚才和陈周对骂的脾气一点就炸的乔之迁看热闹不嫌事大,打破平静,大家伙顿时又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