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你很难理解一个人能好好说话，却偏偏无缘无故开始骂你。
姜枝专註点奇怪，于是就迷惑他为什么骂自己。
单纯迷惑在这个点，而一点没想要揪其原因。
中午，姜枝路上买盒牛奶，迅速边走边喝完的去了校外的旧书店，几月不见，旧书店和她想象的全然不一样了，
惊掉下巴的：人很多，活的像个网红打卡地。
不仅能看到学生，还能看到社会人，就染夸张颜色头发的潮人，老爷子不在店裏了，老板亲自回来经营，跟打通任督二脉一般整个人生龙活虎，青春永驻。竖着小黄毛，很潮流。
姜枝捧着书社恐的在原来的角落找到方再，他果真就在那。
但此时在这跟以往在这就不一样了。
在目前这个改头换面，高攀不起的旧书店裏他还能拥有之前的老位置，显得神奇。
而他身边围绕一群小姑娘，他穿着白底蓝领的校服外套，垂头拿着笔写作业，戴耳机，丝毫不被打扰。
姜枝心裏莫名其妙，默默走过去，默默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方再蹙着她陌生的眉眼抬起头，发现是她，眉头展了，把自己的卷子扒到自己身边，给她让点地方，声音带点冷调的问她：“你现在有哪些不会的？”
姜枝：“……”
他眼镜片闪烁不露锋芒但让学渣敬佩的智慧的光芒。
和品学兼优，乐于助人的陈班长在教学严谨方面如出一辙……
姜枝扯嘴角。
实际她这半年都不缺人辅导，前有沈星许，后有班长。
但姜枝低头下来，翻开自己的作业，低声办正经事说：“都不会。要学的太多了，学不过来……”
方再在吵吵嚷嚷的地方听不见她的声音，上半身凑近她一点，问：“什么？”
姜枝：“我说我不会。”
方再正过身，楞着她。
姜枝红着脸破音：“我都不会！”
要学的，要重点抓的，被强迫癥沈星许辅导的，一大堆，消化不过来。
他突然咧嘴笑——
姜枝：“……”
姜枝看见他右边牙张出的小虎牙，尖尖的，再慷慨的弯弯眼，这个世界春光烂漫。
方再跟她讲题同样喜欢抓重点，一个大题反反覆覆教她，有几个解法，繁琐的稍微简单点的，但因人而异，你认为哪个是简单的哪个就是最简单适合你的。
他把它们都列出来——
姜枝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是重点。
方再让她拿其他相同题型再做。
姜枝：“……”
姜枝想旁若无人，但没做到，专註仔细听他说话，动脑就没做到。
姜枝只能认怂：“你再说一遍？”
方再：“……”
姜枝抬脸。
他反而找自己毛病的问：“是不是我选的这个地方太吵了？”
他身边抱着作业死活不被搭理的女同学：“……”
姜枝尬笑：“没有。”
到下午课快上，两个人才急急忙忙的从旧书店赶回学校。
方再问她：“这次又被人拍了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