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周回班上后,和没事人似的让沈星许让让位,沈星许让位,陈周坐进去,沈星许问:“去哪了?”
陈周迷惑,他这同桌真的很少过问他家长裏短,嫌烦:“去和高二学生探讨探讨。”
“探讨什么?”
拿出卷子的陈周扭头:“???”
沈学霸扫他的一眼裏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陈周差点以为自己探讨的是黄|色|文学!!
陈思宇本来打算说让沈星许管管陈周。
沈星许只要管,陈周就会听,陈周这人在班上谁不知道?就服沈星许管。
结果,他等着沈星许能关心关心他同桌,却很快发现沈星许被他同桌“拐”跑了。
下午上课,沈星许如出一辙陈周的,被两个低年级部一叫就走。
两个毕业生步伐一致,头也不回往班外去,一去一堂下课,搞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喜剧。
陈思宇:???
又坐到陈思宇背后的夏杨杨哦豁了一声:“原本想以逸待劳劝诫一个,结果现在要劝诫两个。班长,任重道远啊。”
陈思宇更纳闷。
他妈兄弟两肋插刀刀跑了。
姜枝赶紧拍了一巴掌夏杨杨,安慰班长说:“我等会问问,你现在压力也太大了,歇歇吧,很操心的都别管了。”
她和沈星许对门,随时随地问一句,操心操心,问题没他麻烦。
陈思宇麻木的转动脑袋看姜枝。
十秒。
“……”姜枝被看的毛。
他问:“你不会被拐跑吧?”
姜枝学沈星许的耷拉眼皮,无大语:“……”
—
姜枝承诺完了,才想起一件事:她还没跟沈星许和好。
沈星许性格犟的很,姜枝不给他准备臺阶下,他就不下,两个人每天上下学碰到了跟冤家一样,一前一后,往往他在前,姜枝在后。姜枝在后,没看到他从头到尾回一次头。
他可能被人盯后脑勺和后背脊梁骨也没什么,姜枝尴尬死了,这样的状态她不如骑着自行车游到湖裏换路走,浑身不舒坦,她“投降”了,于是昨今两天特意等他先走,自己搁十分钟再走。
春天,太阳开始频频出现,傍晚有时被阳光辐照到,整个人都是暖的,想贪念。
在这样的时光裏,姜枝就很能释怀自己跟沈星许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情况。她还不能理解自己给他一个暖宝宝他就生气的事,事上不能理解的事情多着呢,能处就处,不能就不处,更何况,
姜枝有预感,她和沈星许早晚会好。
有恃无恐。
——她这样的信念还没过完完整两天,
现在就要打破了。
姜枝:“……”
姜枝开始一下午一有空发呆时,想着怎么跟沈星许“套近乎”这事。
对不对得起,解释为什么生气就不必要了,她不提,希望沈星许也不计较。
半成年人的默契。
下课。
放学。
姜枝火火收拾书包,跟夏杨杨打好配合后跟在夏杨杨身后,表情不那么开心的站在沈星许和陈周的桌前。
夏杨杨说她和沈星许和好这事太委屈她了,一定要沈星许自己为自己的无厘头道歉!
而此时,不知她们小九九的——
沈星许瞟了她们一眼。
一脸莫名的抱着书包拉拉链的陈周:“?”
夏杨杨当机立断不拖拖拉拉的解决这事,看着陈周:“你们两被那两个低年级学弟招出去干啥了?”
陈周装傻:“啊,你来吗?”
夏杨杨没懂他在装傻,而是很中二的绷着一张包拯脸回他:“不要,你以为我上你当吗?答应你了跟你一起去,就像进入潘多拉的世界,黑洞的世界,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陈周很现实,不能get她神经,皱眉回她:“你以为我搞传销的吗?”
“……噗。”夏杨杨一下哽住。
陈周嘲笑:“还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他桌前桌后凡是没走的一帮兄弟都笑起来了。
夏杨杨:“……”
夏杨杨张牙舞爪伸手,沈星许眼疾手快地把板凳挪后,站起来,避免她误伤。
夏杨杨准确扑到陈周身上,拿着沈星许的辅助资料,给陈周脑袋上敲了两下!
沈星许眼皮跳了跳。
陈周试图握住她两手腕,没握住,觉得被耍流氓的夏杨杨更气愤,耳朵红透了,少年人骂起来人来没轻没重的:“我□□吖的!草泥马!”
陈周哎呦呦叫唤求饶的弯下腰,夏杨杨顺势在他背上狠狠锤了两书本!
看戏的乔之迁恨不得抓把瓜子围观。
沈星许实在看不过去她拿自己书谑谑的这举动,但不敢上前制止,心裏嘆口气的随她去的扭头,姜枝正站在他身后。
无意一对视上,姜枝对着他那黑黑的平淡无波的眼,眼睑下扫出的给女孩都要嫉妒的长眼睫,别过脸,别别扭扭的当无视了。
差不多得了。姜枝拽过夏杨杨。
出了一顿气一身汗的夏杨杨理理身上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睨着同样松了口气的趴在桌上当八爪鱼扒着桌子的头发乱糟糟的陈周,再一次问:“说,你们去干啥了?”
又被打了一顿,陈周就算喜欢她也不干了,陈周生气:“不跟你说。”
!夏杨杨举起拳头又要揍,姜枝服了!这么暴力以后还有异性同学吗?!
哦,陈周抖m就爱这套。
姜枝内心不断崩溃又悖论的把夏杨杨拉走了。
把她书包拎上,两个人出校门,姜枝花个十块钱请她喝奶茶消气,再骑着自行车回家写作业去了。
外面渐渐的没天黑的那么快,姜枝再一次看闹钟时,却已经十点了。
第二天,姜枝在电梯门口碰到沈星许。
姜枝:“……”
她把脸朝着电梯按钮。
蒙蒙的光线微微从背后的楼梯道墻上的窗户口露出,楼道却依然很黑,她除了乍出来时动作的叫醒了声控灯,就没再动作。
身边这人也没动作,于是灯不亮,楼道陷入近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凉气和诡异的四肢僵硬渐渐裹挟到心口——
沈星许陡然在她旁边开口。
声音不大且平平淡淡,姜枝没被没出息的紧张的一抖。
他问:“暖宝宝扔了吗?”
姜枝不动声色裏肩膀塌下:“……”
额头黑线。觉得自己像个冤种:“没扔。”
他轻飘飘的:“扔了就行。”
姜枝:“?没扔。”
沈星许啧一声,“嗯。我不喜欢那玩意儿。”
“……”这人听不懂人话?
姜枝终于深感迷惑的把脸转向他,在黑暗裏试图捕捉他脸上的每寸组织,怕他会缺了个眼,缺了只耳朵,半张脸是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