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佑泽额角一顿狂跳,按捺着狂躁,温声和祁曜说着。
骆馨扫了喻佑泽一眼,意味不明,她眼睛一转,好像来了兴致似地笑瞇瞇和张佑安道:“面熟…说不定是上辈子的缘分呢?”她伸手在张佑安身上勾了一下,眉眼弯弯道:“欢迎随时来片场的时候找我哦。”
祁曜开口想应,一道冰冷地,饱含杀意的气场扑射而来,祁曜连后脑勺都一凉,但这股杀意明显不是冲他来的,不待他反应,骆馨却忽然说:“开玩笑的,我走了。”她抬步走过祁曜和喻佑泽,步伐沈重地往门外走了,祁曜的视线顺着她过去,眉头一皱,觉得骆馨走路的姿态有几分诡异的僵硬,但很快她就恢覆了正常,站在门外好像有点茫然地四顾了会,然后找到了自己的车,理所当然地上车走了。
祁曜回过头去看喻佑泽,喻佑泽脸上的表情不变,就是好像多了几分无辜,他偏了偏头,勾唇笑了一下,“你很喜欢她吗?”
有惊无险,祁曜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想到喻佑泽和骆馨毕竟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祁曜撇清道:“没有,只是有段时间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她,所以眼熟。”
“觉得她长得比银幕上还好看?”喻佑泽接着反问。
祁曜的危机系统一顿狂叫,祁曜斟酌了会,试探着道:“不吧,都一样的好看…?”
【主脑:我赌五毛钱辣条,你又说错话了】
喻佑泽被气笑了,他说:“你就这么喜欢女人?”
祁曜皱眉,对喻佑泽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知半解,于是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难道不喜欢?”
走出门的时候喻佑泽脸色是黑的,比锅底还黑,都快赶上非洲人了,祁曜一头雾水地被他拉着往外走,虽然不知道喻佑泽这是又怎么了,但显然心情不怎么样。
饭桌上喻佑泽喝了两杯酒,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助理还是联系了司机来接他。
小胖说:“喻哥,先送你回家?”
“给你放半天假,你回去吧,明天下午再来上工。”喻佑泽和助理说。
喻扒皮突然变得这么和风细雨了,小胖直觉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喻佑泽拿眼皮子一掀,定定地看着他,小胖立马扭头对司机道:“送喻哥回酒店,开慢点,註意安全。”接着他脖子一缩,很没骨气道:“谢主隆恩,小的这就退下了。”
祁曜敏锐地跟在小胖身后道:“那我也打车回去了,谢谢喻哥今天的照顾。”
喻佑泽拉着他的手没放,说:“你回哪去?”
“回家。”祁曜非常保守地道。
“家?出租房吗?你那边合租已经到期,房子已经退了,你的东西都搬到我家了,要是不介意,在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就先住我家吧。”
祁曜:“???”
他怎么记得他房租是还有两个月才到期的?
“最近房租都涨了,和我住又不收你房租,怎么还这个表情,不乐意啊?”喻佑泽拉着他上了车,轻声问他。
“我!”祁曜的话才开口,喻佑泽便道:“别多想了,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会负责到底的。”
“负责到底”四个字由-屿-汐-独-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请-关-註。听的祁曜脊背上一阵鸡皮疙瘩冒过。
说的是“负责到底”,听的是“羊入虎口”,大虫的牙已经刷白白了,就等着小羊羔往裏跳了,小羊羔不愿往裏跳,于是被大虫拎住后脖颈往嘴裏扔了。
车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停稳时,祁曜正听主脑说完这个恐怖的童谣故事。
“喻哥,这实在太麻烦你了,我明天就出去找房子。”祁曜双手握拳,转头看着喻佑泽,他岿然坐在车后座,一副喻佑泽不同意他就不下车了的模样。
“好啊。”已经下车的喻佑泽拉开车门朝祁曜伸出手心,他笑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那时祁曜还太年轻,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长的路是套路的道理,所以他长松了一口气就掉以轻心地下车跟着喻佑泽进屋了。
指纹解锁,面部识别,自动灯光开关,当暖色调的灯光渐渐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明亮,房子的内部场景也一点一点地暴露在了祁曜面前。
和房子奢华的外立面不同,房子内部装潢非常低调,甚至可以说是空旷了。
入眼最夺目的就是一整面向阳的落地窗,除了屋内玻璃的反光,看到的只有黑黢黢的夜,光影中映照的是屋内近乎安静的场景,而柔软又不失质感的窗帘悬挂在两边,却又让空旷的大厅都显得温柔了起来。
环顾完了整个一览无余的客厅,发现连一张沙发都没有,祁曜才愕然地看向喻佑泽,这一看,便对上了喻佑泽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眼神。原本想问的话都没问出口,祁曜有点莫名的摸了下脸,问喻佑泽:“我怎么了吗?”
“不...”喻佑泽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有点似曾相识?”
祁曜嘴角抽了抽,这么简易的家装,没有人会觉得似曾相识吧。他摇头。
一瞬间,祁曜仿佛看到了喻佑泽的嘴角下拉了一下,像是希望落空的孩子,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但只是转瞬即过,紧接着喻佑泽就云淡风轻地笑了,道:“不记得没关系,不记得也好。”
“我是忘了什么吗?”祁曜被喻佑泽的话弄得一脑袋雾水,他确认张佑安的记忆裏并没有这种东西,但看喻佑泽这怅然若失的样子,都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了。
难道是有什么病毒以至于文件缺失了?
但病毒也不可能完全攻破他的防火墻,而他毫无感觉啊。
“不,应该是我记混了。”喻佑泽转过了身,快步往前走着,他温声说道:“你的房间在这裏。”
祁曜侧眸再次看了那空旷的落地窗一眼。漆黑的夜是被阻隔在了暖光外,屋内是灯火通明,有点点突兀,他潜意识裏又觉得似乎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