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莫得办法,
为了不让饶遥再抽疯,只好暂时先取消今天的课程,
打算和饶遥再谈一谈后期的学习计划。而饶遥青着脸,
满脸都是烦躁。
祁曜将心比心,
觉得任谁学了二十年艺术突然要来搞文化成绩都挺难受的,于是为了哄饶公举高兴,他便推了手上所有的事,
打算和饶遥去吃个晚餐安抚安抚他。
饶遥一点也不和他客气,一点就是最贵的饭店和最贵的包厢,
以及最贵的菜。
祁曜全程没有发言权,
只能跟在屁/股后头付款,最后才插进来一句话,“点了的可都要吃完。”
饶遥这才善罢甘休。
饶遥是挺烦躁的,
可孙锦严这么一通猫猫拳打下来,他有脾气也没脾气了。
况且唱戏也是吃的年轻饭,
这个道理饶遥自己也懂,只是他还没为以后做什么打算,
孙锦严火急火燎给他筹划起来了。
看惯了各种勾心斗角,习惯了想问题就从利益出发,孙锦严这么一通自然让饶遥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孙锦严又却是没求个什么,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饶遥这一通火发的也是试探孙锦严,
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是大少爷闲着无聊了,
打算逗个戏子玩玩?
饶遥瞇起了眼睛。
老虎会在人前打滚撒娇,
可并不代表它没有了吃人的能力。
——
都说臺上三分钟,臺下十年功。饶遥一季之只唱三场,练功却是不懈怠一日。除此之外,他们这行的,嗓子也是顶要紧的,不说戒烟戒酒,至少这些刺激性的东西都是能少则少,平常吃食也更是有讲究。
只有和他吃过饭了人才知道饶遥这个人有多麻烦。
不食辛辣,不吃重味,过甜过咸过酸过苦都不行,这也算了,他还不吃太素的,吃来没味的也不行。
和他吃顿饭得和伺候祖宗似的,不仅得给他挑葱姜蒜辣,吃个鱼还得给他挑鱼刺。
罗规影嘲他,他这是没有公子命偏有公子病。
不过自从认识了孙锦严后就不一样了。
他何止是公子,简直是皇太子,全上傩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孙家孙锦严,把一个戏子放手心裏捧着,嘘寒问暖,要什么给什么,要不是知道这俩人见不得光的关系,都得以为孙大少这是动真情了——
当然,对于这种话饶遥除了想呸一口,没别的感想了。
除了偶尔怀疑孙锦严居心不良,饶遥对孙锦严最直观的印象就是木头,不,木头还搬得动,他就是个扎在地裏了的木桩子,论你如何撩拨他,他都岿然不动,直的堪比定海神针,顶天立地,让自认为混这个圈子多年都笔直的饶遥都自愧弗如。
饶遥本来只是觉得孙锦严这个人有点意思,但越和他接触,越发现孙锦严看他的眼神裏一片清心寡欲,没有丝毫杂念,饶遥就越不信这个邪了。
当然,这时候他也还不明白一个后世说烂了的道理。
谁先起兴趣了,谁就先栽了。
——
晚餐是在饭店顶层的玻璃天臺上。孙锦严包了整个一层。
大概是知道孙总这是要带情人来,酒店还自作主张地把天臺布置了一番。等俩人推门而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亮瞎了狗眼的漫天玫瑰,和满场摇曳的蜡烛。
祁曜诧异地后退了一步,一时以为走错了地方,而饶遥扶着们,顿立良久,才回头道:“孙总真是,有心了。”
祁曜:……我没有,我不是,这真不是我做的。
祁曜听着主脑在识念裏叭叭道,【任务对象好感度+10】,他沈默了一下,回覆饶遥说:“你喜欢就好。”
他俩入场后又有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女生拿着小提琴走进来,她轻轻鞠了一躬,然后将小提琴放在肩上。悠扬的乐声飘然而出。饶遥边将西餐巾放在身前,边对孙锦严道:“你会拉小提琴吗?”
“会一点,不过算不得很好,只是玩票。”祁曜委婉道。
“我想听你拉这个。”饶遥撑着下巴道。
拉琴的女生听到他的话都惊了一跳,连拉错几个音。
对于饶遥的要求,祁曜都是能满足则满足,哪怕饶遥是无理取闹到要天上的星星,祁曜都得想办法给他搞块陨石来,别说只是拉个琴了。
拉琴的女生颤颤巍巍问:“孙先生,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不,你很好。”祁曜还没说话,饶遥就先接话,然后朝孙锦严伸出了手。饶小瑶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见他这熟稔的动作,孙锦严便只得把钱包给他。
饶遥抽出几张票子递给那姑娘,笑笑道:“琴放在这裏就好。”
被他一笑晃了眼,女生几乎是迷瞪着走出去了。
这一晚上过,祁曜几乎能想到明天的新闻了。
如什么“一掷千金为蓝颜”这种标题都不新鲜了。得是“震惊!此人何德何能让孙锦严也甘愿为他拉琴?!”
祁曜拿过琴,没有起身,他坐在椅子上架住了小提琴。然后低头稍稍调了一下弦,他的手法看起来很专业,饶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