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投资商代表,
孙锦严和刘倘文都上了臺。
投资方的秘书和助理都是被安排坐在仪式臺下靠左的位置,饶遥坐在前排,双腿搭着,手指支着下颚,
偏着头看着臺上,一把藤编的椅子生生被他坐出了贵宾席的感觉。
有的人认出了他,私下裏嘀嘀咕咕两句。有的不认识他,
见他坐在靠前边的位置也拿眼多扫他几下。
刘涵意不懂这些规矩,本来坐在右侧靠内的位置,
也不知道能不能换,
就看见原本坐在她前边的一位小姐起身往左边走过去了。
刘涵意一见面觉得饶遥这个人很有意思,
有心想和他再多说几句话,看到这位置是能换的,便也弯着腰从过隙间插了过去。
她还没走到,便看到那位小姐径直坐到了饶遥的旁边。那边整好只有一个空位置了,
刘涵意只得又在后边坐了下来。
“怎么?饶三少爷当真改行换业,不做老本行了?”刘涵意听到女人道。
饶遥很不在意的样子徐徐然说,
“饶某恐怕还用不着方小姐关心。”
方可儿冷笑一声,
“关心?可别这样认为,
我只是遗憾戏坛又要少了你这么一位天之骄子了。”
饶遥对方可儿的明褒暗贬置若罔闻,
眼睛依旧盯着在臺上说话的孙锦严。
方可儿变了脸,咬牙道:“咱俩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合作不了也没必要把脸皮撕的太难看,
你说是吧?”
听方可儿叨叨叨个没完,
饶遥直接打断了她,“方可儿,你不觉得缠着这件事没完没了的人是你吗,如果你是想要一个道歉,那我现在就能和你说,很抱歉。”
方可儿脸色发青,她怒道:“你什么意思!要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做人,你背后使绊子又算什么?”
“......”
饶遥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有病,无法沟通。
方可儿见饶遥不说话,又对他说,“你别不做贼心虚,有些私事先不说,就说孙锦严撤资的事,你是不是也从中做梗了?”
饶遥总算明白方可儿怎么来的这一出了,他无语半响,才道:“方小姐,虽说有自信是件好事,但我还是劝你多有自知之明一些——”
臺上的剪彩仪式完成了,饶遥起身,微倾下身子,墨黑的瞳孔盯着方可儿的眼睛,他道:“你手底下的人做事手脚不干凈,骯臟的事也没少做,你要是稍多有能力一点,也不至于让你那家场子被稍微一撤资就——”饶遥手指在空中划了一条线,他笑笑说:“砰,垮臺了。”
方可儿脊背一冷,她毛骨悚然地回望着饶遥,直觉让她闭上了嘴。
饶遥的脸上总是笑吟吟的,眼睛裏却难得看到半分的笑意,他瞳孔黝黑得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让人心惊。
方可儿哑然。
孙锦严下了臺,一些媒体记者便匆匆围上了他,询问种种关于项目的规划。时间不长,十来分钟便采访完了,之后孙锦严又应记者要求和几个合作伙伴一起举杯拍了几张照片。饶遥刚走过来,孙锦严打发了记者,拉住他的手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几位合作伙伴说:“这是饶遥,我的总助,商业敏感性很不错,最近给我看了好几支股都大涨,这块项目也是他先看中的。”
他的意思点到为止,商海沈浮都是人精了,这些人都懂了他的意思,附和道:“哈哈,孙总这可当真是慧眼识英才了啊!”
孙锦严和他们碰了下杯,接着说:“不过小遥也是刚进这行不久,工作对接或有些不周,平日裏合作也还请各位多担待些。”
“那是,那是,以后都是同行了...饶遥,也一块喝一杯?”有人说。
饶遥知道孙锦严这是有意带他开拓业内的人际关系,他看着孙锦严递给他的眼神,卖了个乖,倒没有不识相,和人交谈了几句后便举起酒杯和几人碰了碰。
待人散去后孙锦严又给饶遥使了个很促狭的眼色,饶遥皱起了眉头,问他:“怎么了?”
“那边,刘涵意可看你很久了啊。”孙锦严遥遥朝着刘涵意举杯,笑了笑。
饶遥张嘴就想问刘涵意是谁,话还只到嘴边就想起那姑娘来了。他偏头看了眼,正对上刘涵意盯着他们这边兴奋的眼神,他嗤笑一声说,“是看我呢,还是看孙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