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邬安常偏偏就不如他所愿。
他伸手用食指挑着穆萧的下巴,又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你看着我……”话似乎还没说完,但邬安常却没再发声了。
他扯起嘴角,再次贴上了穆萧已经湿了的红唇。
这一吻,绵长而深情。
穆萧只感觉自己在被夺取,自己的腿已经在恍惚间架在了邬安常的腰上,甚至会不受控制地在邬安常腰间蹭两下。
许久,穆萧被亲得有些缺氧,他像挠一样拍了几下邬安常胸前的衣襟。
这一挠,邬安常的心跳得更猛了,他只是短暂分离了相贴的唇齿,又很快吻了上来。
知道对方并不打算放过自己,穆萧抬起一只手,用胳膊和袖子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
吻的势头从激烈渐渐缓了下来,两人唇齿分开,邬安常睁开眼一脸满足。
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好像是被自己亲傻了一样躺着不动,邬安常心尖上生出了点兴奋和酸涩。
他伸手去抓穆萧的胳膊,握着对方的手把穆萧的面庞露了出来。
对上穆萧双眸的那一刻,邬安常的心肉突然一颤,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穆萧抿着嘴,眼尾泛红,似乎满脸都写上了“委屈”二字,他现在的表情又像是在诉斥又像是在赌气,脸颊鼓鼓的。
本来还有些兴奋的邬安常立刻松开了穆萧,三两步下了床,慌得他四|肢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小……小天使……?”他轻声叫道。
“……滚。”
“你别……生气。”知道是自己挑|逗过头了,邬安常没什么知识储备量,更不可能说出什么漂亮话。
他思来想去,到头来只会一句句说着“我错了”。
“小天使,我错了,你先别哭好不好?”邬安常试探着伸手去碰穆萧的指尖,而对方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条件反射一样抽回了手。
这一下缩手,邬安常的心就已经揪得生疼了:“我错了,小萧萧……我错了……”
话音裏都带起了哭腔,不知道的甚至可能会以为是穆萧惹的他。
现在的邬安常,恨不得自己爸爸就在旁边,然后像以前犯了错那样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最好是能让他哭出来的那种。
不管邬安常说什么,从说完“滚”之后,穆萧就没再理过邬安常了,他只是背靠在身后的墻上,眼眶裏转着泪花。
真奇怪……他本来是不打算这样没骨气地哭的。但邬安常一道歉,穆萧心裏一揪,眼泪就止不住了。
就像是一个受了伤却又倔强的孩子,经不得别人安慰,否则就会立刻破了最后的一道防线,露出最真实脆弱的一面。
况且……
穆萧突然想起了什么。
明明是我要挑逗他的,怎么反倒成他反客为主了?
而后穆萧再次认定了一件事。
邬安常……
是个大白痴。
……
屋内安静了很久,单单会不时的冒出小声的道歉。
须庚,穆萧开了口:“邬安常。”
明明就是叫了一下邬安常的名字,穆萧听着自己轻颤的声音怎么样都觉得矫情。
而邬安常却不觉得,穆萧叫这一句,他便立刻抬头去看。穆萧简直就是用一句话把他从最无助的深渊拽回了安稳的地面。
而这一句话,不过是谁都可以叫的名字。
谈恋爱……真吓人。
邬安常在心裏感嘆着。
“你能不能……”穆萧转而看向他,“抱我一下?”
“哎?”迷茫和不解先是占据了邬安常整个大脑,随后是大彻大悟,他立刻应道:“能!我抱!”
说完,几乎是瞬间,邬安常跨步上前把穆萧死死搂在了怀裏,还不断抚|顺着穆萧的背。
隔着衣物穆萧都能感知到邬安常极快的心跳。
“你心怎么跳得这么快?”穆萧轻皱了下眉,问道。
“没事,”邬安常用脸颊摩挲了两下穆萧的脸,“被你吓得。其实死了也挺好,至少在当魂魄的时候心臟这块不会被折|腾得这么难受。”
“胡说什么……”穆萧节制着力道,在背后给了邬安常一拳。
“没胡说,”邬安常笑了,“但我也得谢谢那个变态,让我能知道自己对你到底能有多喜欢。”
“白痴。”穆萧隔了一段时间,又小而轻的发了一声,“……嗯。”
“你下次……”抱了一会,穆萧觉得心口有些燥,他把头埋进了邬安常的颈窝,“亲的时间短点。”
“行啊……”邬安常见穆萧这种反应,可爱到他心裏去了,他突然嘿嘿笑道,“下次你亲我。”
“……”
穆萧没吭声,抿了下嘴,心说:这次就是我亲的你,就是……让你有机可乘了而已。
像往常一样,黑无常的声音总是突如其来的:“你还能这么娇气呢?”
“……”穆萧的脸还贴着邬安常的脖颈,他闷着声音,小声“哼”了一下。
光是听他们这么腻腻歪歪黑无常就受不了:“阿白,你过……”
还没等黑无常把话说完,穆萧就把自己和邬安常腰上的挂牌扯下来丢到了一边。
“魔尊大人,”穆萧换回了对邬安常的称呼,“明天就是在这的最后一天了,回天界吧?”
“好,”邬安常答应得很利索,“都听小天使的。”
……
天界还是一如既往,总会给人一种清冷而干凈的感觉。
这次邬安常没摔跤,还能顺带搂着穆萧的腰。他身上的衣服是最开始的魔尊的黑袍,打算让天尊直接将他带走,之后他自己再趁机逃出来。
“小天使,”邬安常突然做出悲伤的表情看向穆萧,“如果我被抓走了,你可千万不要太想我。”
“……”穆萧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尽量让话好听了点,“如果你被抓了,那我应该会哭。”
“不行,不能,不可以,”邬安常赶忙摆手,“那我还得逃出来哄你。”
“那就换一种哭法,”穆萧轻笑,“喜极而泣?”
“……”邬安常呆楞了一瞬,轻皱了下眉,“只要是你哭,怎么样都不行。”
“你听懂了?”
“没,”邬安常理直气壮道,“但我听懂了‘泣’。”
“大白痴。”
“泣”都能听懂,更何况是“喜”呢?尽管是个半文盲,但邬安常脑子转的快,喜极而泣的意思他猜也能猜到,毕竟小时候考试都是靠猜来的。
可是他没有说谎,他第一个註意的字是“泣”,不管穆萧怎么掉眼泪,都不行。
这一点,邬安常是用心给的自己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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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不虐!!!啊哈哈哈我还是个写甜文滴~(鬼王和孟婆的线还没结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