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着黑洞洞的窗户,她都会站上一小会,默默地看着,仿佛是为了完成心裏上的某种仪式!
今晚,她走得极慢。
远远地看见楼上一排灯光,想着,耶?快过年了,这些博士们都不回家吗?
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停下一细看,阿荫哥的房间为什么也有灯光?难道…。难道他也来了?
她激动地一阵小跑,爬上三楼,气喘吁吁地敲着门,“咚咚咚…。”
半天没有人应门,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裏面寂静无声,她嘀咕道:“耶!难道是年底宿舍维修吗?”
巨大的失望席卷着她的全身,刚才脚步如飞的劲头早已不见了踪影,高跟鞋仿佛有些微微地夹脚,脚尖处一阵抽疼,她不自觉地‘嘶’了一声。
她拖着沈重的步子慢慢地挪到一楼。
一楼大厅裏,传达室的老大爷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开着大声的电视,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是在开影院。
她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回头。
她以前经常来俊生的宿舍,老大爷倒是不陌生,“丁大爷!看电视吶?你今天看见阿荫哥上去了吗?”
“啊!小何啊!我听不见!”丁大爷扯着嗓子喊着。
何珊珊没有办法,只得指了指电视,示意他把电视音量开小点。
丁大爷把音量调小,瞬间,她觉得世界清静了。
“丁大爷,你今天看见阿荫哥上去了吗”她又重覆了一遍。
“阿荫哥?哦,你是说小柳吧?没呀,我没看见他!”
“那俊生呢?董俊生!”
“哦,小董啊!他好像在上面,我刚刚看见他领了一袋吃得上去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何珊珊无力地回道:“哦,谢谢丁大爷,那你忙吧!”
世界又恢覆了霹雳乒乓的声音,原来丁大爷在看武打剧。
她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站在楼下又对着窗户看了一会。
突然,她来了精神,想着,来都来了。他不在,我去看看他房间好了!
不知道是博士们醉心于研究,还是怎么了?他们经常把钥匙反锁在屋裏,他们都快成换锁公司的vip客户了。
渐渐地,滨大的博士宿舍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个人把钥匙放在传达室备用一份。
博士们重要的文件和物品都锁在保险柜裏。其他日常用品,楼道裏365度无死角的监控,也不用担心会丢掉什么。
何珊珊顺利地拿到钥匙。
开门的时候,她还在想着,要不,我今天就给阿荫哥弄弄卫生吧?反正也快过年了,估计他忙得年前也不会来宿舍了。
门一开,满屋的酒味扑面而来。一个人卷缩着躺在地上。
她吓得一声大叫。
“好吵!”地上的人居然翻了一个身。
她瞬间认出是柳明荫,一个疾步冲了过去。
房间南北朝向,门一开,穿堂风而过,“砰”地一声,门在她身后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