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宝珍看出他的害怕,安抚道:“别怕,顾姨娘人很好的。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到街上的应家饭馆来。”
她笑了笑,眉眼弯弯:“你只说你要找应家珍娘,他们就会给你指路了。”
小乞丐楞楞地看她的眼睛,后知后觉点点头。
同济贫院的顾姨娘交接过,应宝珍带着卫吉回到饭馆裏。
饭馆没开门,应宝珍惊讶地推开门。
院裏亮着烛火,胡氏和李柔娘围着应窈,心肝心肝哭个不停。
应宝珍嘆口气,知晓她们都被吓坏了,栓好门拴进去。
“阿娘,”应宝珍敲敲门:“我回来了。”
“快过来让我看看!”胡氏焦急出声,拉着她左看右看:“可曾哪裏受了伤?”
应宝珍摇摇头任她打量:“我没事,阿娘,倒是阿吉受了点伤。”
卫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胡氏松了口气,看到卫吉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眼睛一瞪就开始骂人。
她怒火难遏:“你看看你一天天干得都是什么事!饭馆家裏不呆只想着往外面跑。行,我知道你忙着进货忙着给济贫院忙活,你能不能考虑你娘我的感受?”
“白日裏遇见那些事,你知道为我和你嫂子听了有多担心吗,没了你你娘我怎么办啊?”胡氏越想越气,眼泪都要流下来:“你且悔改罢!”
她们原本在饭馆裏忙活,等着应宝珍接应窈回家吃饭。结果应窈一脸惊吓地回家,说她带着卫吉去医馆看伤了。
胡氏深觉不对,问应窈看什么伤去。
应窈避重就轻,把白日的事情挑着说了,只说在街上遇见了一个欺凌弱小的少爷,劝诫几句,后来那少爷竟要对她们动手,所以卫吉才受了些伤。
胡氏继续问,可应窈有些魇着说不清楚情况,颠倒反覆让胡氏和李柔娘更加焦急。
李柔娘也点着应窈的鼻尖说她:“今日可是让我急坏了,怎生怎么让人不放心?”
应窈含含糊糊应声。
“阿娘我错了,”应宝珍听出她的焦急,诚恳认错:“我也是太着急了,才同他们起了纷争。”
她向应窈使了个眼色,一起扒在胡氏身上撒娇卖痴:“阿娘,我今日也受了惊吓。”
“哎,”胡氏被她们扒着不放,又听她们有意卖乖,只得嘆气:“没有下次了。”
应宝珍疯狂点头。
胡氏知晓她有主意,拿她没办法,只道:“吃饭吧,我给你们煮了鱼羹。”
休沐日过后,应窈照常去郑夫子的书塾读书,只是李柔娘放心不下,总要同应宝珍一起接她上下学。
胡氏对应宝珍看得也紧,不厌其烦地同她念叨在外一定要註意安全,应宝珍知晓她只是担心自己,只得默默应声。
不过宋琛的事情就此揭过,她本来还在想若是他们真的找上门来自己该怎么办,等了良久也没等到后文,索性松口气。
应窈经过此事后又沈默许多,不过在书塾更加勤奋。胡氏和李柔娘只当她受了惊吓,应宝珍却嘆口气。
她只能通过系统给的资料去了解应窈的前世,却无法真正感同身受,也不能直白了当地安慰她。
不过总得走上这么一遭,应宝珍便随她去,并不拦着她刻苦。
一连过了几日,应宝珍才得闲,想带着她们出门放松一下。
镇上有去踏青游春的习俗,胡氏觉得今日家中时运不好,便张罗着要去寺庙上一炷香。
寺院门口围了不少人,皆是来祈福上香,听长老解签的。满脸劳苦痕迹的农人祈求家中万事顺意,羞怯的少女祈求如意郎君……千人千面,皆有所求。
胡氏捐了香火钱,从小和尚手裏抽了签,认真地听他解签,还给家裏人都买了符箓求福。
应宝珍本来还想说用不着,瞥见和尚善意的微笑,便把话咽下去。
不管结果如何,心意到了便可。
寺庙很有些年头了,佛祖的铜像也有些掉漆,有些斑驳,依旧法相庄严,让人生畏。
经文念诵声不断,袅袅炷香氤氲,应窈心情平覆下来。
她本不想来,被应宝珍生生从屋子裏拽出来,好说歹说让她跟着一起去。
煌煌钟声下,应窈神态虔诚地上了一炷香。
若是上天保佑,她想,那就让我得偿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