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小菜应窈和卫吉都喜欢吃,她揣度着卫峤年岁,兴许也会喜欢。
盛情难却,卫峤尝了尝,眼睛愈发亮,一连吃了些许。
投餵成就再次达成。
应宝珍便知他颇为喜欢这道菜,道:“若是尝着还不错,我便打包些给你和阿吉带回去做宵夜吃。”
没等他推辞,应宝珍眼疾手快给他添了别的菜,道:“这些天我们说是帮着照顾阿吉,却连累他受了伤,是我们不对。”
卫吉哼哼两声。
卫峤归家时听卫吉说了在隔壁镇上发生的事,并无计较:“他只是些皮外伤,那日是情况紧急,我在的话也不会坐视不管。”
应宝珍抿唇一笑。
饭毕,卫吉吵着闹着要留下同应窈认字,卫峤管不了他。但他还要去吴掌柜面前做事,便同应宝珍告别。
应宝珍站起来:“我送送你。”
卫峤自然应允。
他们走在路上,两旁是依依垂柳,在微醺夏风中飘舞旖旎。
应宝珍问道:“一路上还顺利吗?我看你脸上留了些擦伤。”
方才她看得真切,卫峤面上腕上都有几许白痕,一路上怕是少不了颠簸。
她本意其实还是想问他在赌坊是否有人为难他,想劝他走上正道。但转念一想卫峤年少失怙,在镇上又无亲戚,还得养着卫吉,若有其他选择,也不会如此。
应宝珍只嘆息,正道又如何呢,若处于当时境地的是她,怕是连自己都养不起。索性系统还有点人性,给她选了个好一点的身份。
她眼裏可怜兮兮的俊俏少年偏过头,面色泛粉:“还算顺利,那些伤只是不小心留下的。”
他说得轻巧,其实当时是遇上连日暴雨,山洪暴发,他们赶不了路,还差点失了货物。
还好聂三经验足,带着他们早早绕了路,才没出什么大事。
卫峤这般说,应宝珍也不好再问,转头谈起她最关心的事情:“镇上过几日要举办集会你知晓吗?”
“当然。”卫峤点点头,他虽不关系其他事,但是镇上很多人都在准备的集会他还是知晓的。
“镇长那天来找我,要我负责集会上的菜食。”应宝珍斟酌道:“你……若是有空闲,可愿来帮帮忙,试吃一下新做的饭食?”
卫峤楞了楞,以往在镇上举办的集会都是有镇长出面置办,今年怎么找上应宝珍来准备了。
不过他想到应宝珍饭馆裏新做出来的饭食新奇又美味,镇长看重一点也不是什么奇事,应道:“若是你不介意,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回答,应宝珍笑了笑,颇为雀跃地同他说起自己的安排。
她本是有很多新奇想法的,但是因为材料和工具的限制,她没办法像在现代一样添加那些花样颇多的步骤,只能回归质朴。
而胡氏和李柔娘都太了解原主,若她表现得太出格,也会引起她们的怀疑。
应窈就更不用说了,她还得每日琢磨着任务进度,盯着她干这干那。
应宝珍原先是个很有表达欲的人,成了镇上应家的小厨娘后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表达内心想法了。
卫峤不了解原主,也同胡氏她们没有什么交集,显然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而卫峤显然也是个很不错对倾听者,虽然他不擅长庖厨,没办法在此事上面给出意见。但他会很认真地倾听,根据对青州人的口味来给出建议。
应宝珍越说越多,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得抿唇笑笑。
卫峤的语气仍然温和,还有闲心替她把落在肩上的落花拨开。
快走到街尾,卫峤顿住脚步,微笑道:“就送到这裏吧,你回去歇息,我晚上来接卫吉回去。”
一路上唠叨许多,应宝珍也有些不好意思:“嗯。”
卫峤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走进大门紧闭的赌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