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宝珍这般思忖着,因着卫峤家裏的是马车,养的马也颇有脾性,不听卫峤以外的人的话,每日还得麻烦他早早起来。
卫峤虽然没说什么,但应宝珍心裏总过意不去,如今驴车修好了,他也能休憩一番。
她同卫峤一边往饭馆走,一边说了自己的安排。
没想到卫峤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提议:“我只把窈娘当侄女看,照顾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况且我送你们二人去路上也有个照应,不然我也总忧心。”
“珍娘,”卫峤难得语气严肃:“你若是愿意正眼看我,便不要再推拒,我也想尽一份力罢了。”
话说到这份上,应宝珍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
卫峤事忙,只送她到饭馆门口,胡氏和李柔娘便迎了上来。
“珍娘,”李柔娘一脸紧张:“方才隔壁镇子来人要交货,实在走不开才求了卫峤过去寻你。”
应宝珍表示理解,交货逾期饭馆还得赔偿他们的损失,更影响信誉,麻烦得很。
她只道:“阿娘嫂子不必担心我,只是被知县大人传唤走对口供罢了。”
“究竟是什么事才让巡捕传唤你和邹洋去?”同样在饭馆裏焦急等待方猎户问。
他今日得空送了些他猎到的山珍过来,便看见胡氏和李柔娘长吁短嘆,问了才知晓是应宝珍被巡捕传唤走了。
应宝珍嘆了口气,坐下同他慢慢说:“惹方叔担忧了。”
“是昨日柳大哥和周冕起了口角,周冕喝了酒便同他扭打起来,受了好些伤。他娘便去告官,知县审问的时候又牵扯出周冕和邹洋他们在饭馆生事的事情,才传唤我们二人过去。”
应宝珍喝了口茶:“但咱们也没有确凿证据,只让邹洋出出血,罚了银子便作罢。”
“哎,”方猎户听得皱眉:“这帮混账东西!”
他早听说应宝珍和周冕的矛盾,也知晓他私底下的阴私手段,正对他们几人嗤之以鼻。
方猎户还自告奋勇想帮着她们巡查院子,便被卫峤截胡,看胡氏她们并不抗拒便作罢。
应宝珍安抚他:“方叔不必介怀,如今这一遭狠狠敲打了他们,想来也不敢做出什么事了。”
方猎户不善表达情绪,只沈着脸点点头。
胡氏也听巡捕说了大概经过,看应宝珍神色如常便放下担忧。她嘆口气看着卫峤走远的身影:“哎,阿峤也是个好孩子。”
应宝珍附和般点点头。
李柔娘也感慨:“卫小郎君着实幸苦了,难为他小小年纪,为着咱家操劳这么多。”
眼下卫峤带着卫吉住在应宝珍家院子裏,为了表示避嫌,只肯把物什放在她们收拾出来的屋子裏,晚上便睡在搭在院子裏的棚屋中,彻夜亮着烛火表示并未越矩。
他一开始来的时候邻裏街坊还十分担忧,以为是应宝珍家又惹上了赌坊的人,卫峤是来寻仇的。没料想他勤快又沈稳,帮着大家做了不少事,便也对他放下戒心。
应宝珍越想越感慨,自己只是稍微帮了一下卫吉,给他几顿饭吃,便结下善缘,同卫峤有了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