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允怯怯点点头。
再看看日头也快申时,她估摸着也快有客人来了,打算进竈房忙活。
卫峤却叫住她:“珍娘……你……”
“怎么了?”应宝珍疑惑道。
“方才,”卫峤显得有些纠结,“周冕那些话……”
应宝珍回过神,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想气气周冕,平白把你牵连进来了。”
她只觉得周冕气急了乱咬人的话冒犯到卫峤,无辜被自己牵连,心生愧疚。
周冕就差指着鼻子说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不知羞耻了。
也辛苦卫峤没有当场发怒,将二人赶将出去。
哪料卫峤却摇摇头:“我只是怕他恼羞成怒,对你们不利。”
他面露担忧:“周冕戾气重,又会私底下撺掇邹洋来闹事,若是你不厌弃,我便和阿吉在院子裏多呆些时日。”
卫峤低下头看她,长睫低低垂落,眼神湿润地让应宝珍想起下雨天被淋湿的幼犬。
应宝珍很难硬着心肠拒绝这种可怜兮兮的神情,只好嘆口气:“那好吧,若是你愿意的话。”
卫峤很明显地松口气,雀跃道:“那我帮着你打打下手吧。”
应宝珍想了想点点头:“我晚上打算做炸串,那你帮我串好吧。”
卫峤接过她手中活计。
三个人围在竈房的矮桌上干活,应宝珍有心缓和气氛,便问阿允:“你们眼下可有夫子教你们读书认字?”
镇上的济贫院多为幼童,顾娘子为了保证他们长大之后能有谋生法子,便请了镇上能识文断字的人挑出几天教他们认字。
阿允点点头,声音细弱:“有的,柳夫子会在休沐日来教我们读书算数。”
他口中的柳夫子就是当铺的柳书生,擅长珠算,也识得字。借着休沐日去济贫院教书,还主动提出不要报酬。
应宝珍眼前浮现柳夫子每日晃悠悠来饭馆买食物,还有闲心捎带着一些给济贫院的孩子稍带一些。
他有些邋遢,衣襟上总是沾着油渍,没什么亲人。除了和当铺掌柜有联系,就是和这些济贫院的孩子了。
“那你可还习惯?”应宝珍关切问。
阿允点点头:“柳夫子待人宽和,对我们这些孩子也很好。”
他想了想,怯怯补充道:“他有时会给我们带饭馆裏做的菜,大家都很喜欢裏面的撸串。”
应宝珍只笑笑,想起近日阿允来帮着干完活用饭的时候总想省下饭菜带给济贫院的孩子:“那晚上你回去的时候多带些回去,要是没吃饱我再给你卷个煎饼带回去。”
阿允怯怯点头。
应宝珍又转头看向卫峤:“给你和阿吉也做一份,裏面加上卤肉和辣椒面。”
卫峤不怎么爱吃辣,但卫吉口味略重些,喜好吃辣。
她转头又想了想,柳书生是自请去给他们传授课业的,虽然顾娘子心裏过不去,还得按月给他送些银钱,但柳书生得到的报酬确实不多。
柳书生向来爱吃饭馆做的卤串,应宝珍便道:“这样吧,趁着这几日闲着,我多做些给柳掌柜的和顾娘子那裏送去,你们也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