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安辰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虽是在战场之上,却仍有不少滇南军仰头去看。
那?是他们曾经的信仰,是他们所?做一切事情的理由和领头人,可如今他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便?是这片刻的犹豫,晋军开始猛烈进?攻,滇南军失去了斗志,竟开始不停后退。与?此同时,战场之后又响起一阵杀喊之声,苏岑砍掉一个敌人的脑袋后抬头一看,顿时咧嘴大笑,大骂道:“小兔崽子现在才来,你哥要死啦!”
来者正是潜伏于更后方的苏明宇。
苏明宇率领一对骑兵疾驰而来,将手中大刀掷给苏岑,大声说道:“五哥接着!”
苏岑接过?大刀,将手中已经快断的长剑丢掉,转身自语道:“娘的昆布害我等这么久,看我不扒你一层皮!”
苏明宇死而覆生?,这对晋国将士而言无疑是一大鼓舞,聪明的早已想通这是二位皇子的计谋,杀起敌人来更是勇猛带劲。
苏明宇加入战场大大缓解了苏岑的压力,苏岑趁机退出战场,把亲兵都拉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帐篷,他把帐篷打开,裏面全是结实的长梯和木板。
苏岑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说道:“用这些,过?深沟!”
众士兵哪裏还不明白,忙扛起长梯往深沟奔去。
苏岑长吁一口气,转而看向城墻上。
昆布此时正在与?守城士兵缠斗,他有药在身不怕蛊虫,自是无需担心,但是苏岑发现城墻上还有一人也不怕蛊虫,那?人手持匕首挟持了一个坐轮椅的人,在那?人身前则是一个面目陌生?的人。大概是与?那?人太近了吧,蛊虫也绕开了另外两人。
北门是不必担心了,眼下?担心的便?是东门和西门。
苏岑甩了甩脑子,心想既然已将两门交了出去,那?么自该相信他们。
东门的李太浪和守城将领也註意到了北门的情况,当看到温安辰头颅被抛下?城门的那?一刻,两人只?觉得气血攻心,浑身杀意。李太浪大吼一声令众人快速斩杀敌人。
戴鹏飞等人本已处于下?风,此时李太浪等人猛然发力,自己更是难以?应对。眼看着己方就要抵不住敌人的强压时,丘上忽然奔出一群人来。
这群人穿着披满草泥的盔甲,一路无声狂奔冲入战场,戴鹏飞看的明白,就是慕容鸿带来的那?群人!他还记得为?首的那?人叫叶淮!
叶淮等人的加入使得局势扭转,戴鹏飞左冲右撞来到叶淮身旁,问他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们不是逃了吗?”
叶淮“呸”出一口唾沫,骂道:“你他娘的才逃了,不是你家主帅让我们埋伏在这儿见机行?事的吗?老子都吃了几天泥巴了!”
戴鹏飞踹到一个敌人,惊讶道:“你是说梁王?”
叶淮冷笑道:“不然呢?谁没事跑这裏来受罪?还有你啊,我辛辛苦苦赶黑趁守卫换防的空隙放的铁蒺藜全给你糟蹋了,你晓不晓得我们放了多久才放完的啊!”
戴鹏飞想起那?一路上的铁蒺藜就来气,正想着攻破城门后好好收拾敌方的守城将领呢,没想到竟然是自家人放的!这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憨憨一笑,问道:“你在这裏,那?你们家老大呢?”
叶淮一个顺手抹掉敌人的脖子,眼睛盯着李太郎说道:“在西门呢。”说完便?纵身往李太郎方向奔去。戴鹏飞见他奔得极快,自己也不甘落后,领着一群人往城门去了。
城楼上,守城将领看着这一切,正要下?令放箭杀敌,却不料被孙淑从?背后捅了一刀。
这一刀直通心臟,将领再无生?还可能?,他转头看向孙淑,眼裏满是不信与?愤恨。
孙淑抛下?将领尸体,转身摘下?黑罩,一双瑰丽的墨绿色双眼扫过?众士兵的眼睛,只?不过?一瞬间?,他们便?如当初的苏明宇一样陷入幻觉,开始自相残杀。
孙淑的族人赶紧下?楼打开城门,戴鹏飞一楞,却见叶淮带着人马都进?去了。
事情到此,滇南军可谓是败局已定?,昆布解决了城墻上的敌军,上楼的路也有赶来的上行?门杀手守着,上面算是安全了。昆布擦了擦手看向孟宇,却见他孤身一人站在墻边,苏夔和郁子都都不见了。他猛然间?明白了什么,强压着怒火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孟宇羞愧地低下?了头,但双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
昆布气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呵斥道:“苏夔和郁子都去哪儿啦!孟宇,你要让我们的努力都白费吗?”
孟宇这才说道:“在东城的一间?民居裏,有他们的秘密联络地点,房门上有朵莲花。”
话音方落,便?见昆布急急奔下?城楼。孟宇在身后嘆息道:“公子、先生?,我只?能?帮你们到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