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郡的援军没有让苏赤华失望,没多久就将丹赫部尽数拿下,苏赤华盯着被捆的纥骨金,笑得得意且猖狂。
此间事情结束,苏赤华等人也决定回歧阳了,三人结伴来向袁知儒辞行,岂料刚进城主府,就被袁知儒拉着往裏走。袁知儒边走边说道:“哎呀,你们来得正好,许将军正在找你们呢。”
苏赤华道:“许将军?”
慕容鸿则道:“是此次领军的将领,名叫许江。”说完看了眼昆布,低声道:“他知道你的身份。”
苏赤华闻言要逃,手却被袁知儒握得紧紧的,他们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一个身穿甲胄的将领。袁知儒笑道:“许将军啊,这两位就是我说的义士了。”
慕容鸿听后连打手势,让许江不要多嘴,岂知他手势刚打到一半,许江就解下兵器跪地低头道:“末将许江,见过九皇子殿下。”
袁知儒立时楞在当地,好一阵恍惚后方才醒悟。他放开苏赤华的手,向后退两步,盯着两人道:“你,你们?”
昆布亦是大惊,只是他生性沈稳,并没有表现出来。苏赤华则挥手道:“起来吧。”
许江应声而起,袁知儒又跪下去了:“下官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失礼之处,还请殿下责罚。”
苏赤华嘆道:“不怪,本来就是我瞒你的。哎,我最讨厌别人跪我了,快起来。”
袁知儒起身后又说道:“殿下尊贵之躯,却不顾性命,救万宁城于水火,卑职感激涕零,感谢之意难以言表,但是万宁百姓会永远记住殿下的大恩大德。”
苏赤华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夸奖和奉承,这一番话说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挤出一脸苦笑:“我是皇室子孙,保护百姓安危本就是我应为之事,袁知儒不必言谢。而且这次也多亏许将军能及时赶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辛苦许将军了,不如今晚留下痛饮一杯,庆祝一番?”
许江连称不敢,并说道:“殿下过誉了。只是现在万宁危机已除,我等要立刻赶回雁门郡,这一杯酒,就留在下一次吧。”
苏赤华心道“最好连下一次都没有”,表面上却还是满脸遗憾地点头嘆气。本以为对话就这么结束了,却没想许江话风一转,说道:“万宁城不好处理丹赫部余孽,就由我带回雁门郡,交由郡守处置。只是不知殿下要去哪裏?”
苏赤华下意识“啊”了一声,随后察觉不对,便道:“事情已经办完,本皇子自然是要回宫向父皇交差。说来耽搁得也够久了,师兄,我们收拾一下便出发吧。”
慕容鸿还没开口,许江就说道:“此间事情,自会有人上报朝廷。殿下难得来边境一趟,不如到由我做东,带殿下好好欣赏下边境风光?比起王都的绮丽俊秀,边塞的辽阔粗犷,另有一番风味。”
慕容鸿和昆布闻言都看向苏赤华,苏赤华暗做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她瞇着眼,笑道:“由你做东?许将军,你虽骁勇善战,但也只是一方守将,论交情论身份,好像都轮不到你请我吧?”
许江笑道:“殿下果然睿智,以末将之卑,自然不敢与殿下攀交情。其实是郡守大人听闻殿下在此,希望能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殿下。末将,也就是想趁此机会,在殿下面前混个眼熟。”
苏赤华不免冷笑,道:“只是父皇之令,最好还是由本皇子亲自回去回报,假手他人,自己去跑去玩乐,本皇子怕被责骂呀。”
许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一张脸憋得通红,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但是他带来的士兵,却慢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苏赤华等人包围其中。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此时慕容鸿站出来,道:“来此之前我曾见过郡守大人,却未曾听他说过此事。许将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许江低下头,语带艰涩却十分坚定:“是。”
这下连袁知儒都听不下去了,在一旁劝道:“许将军,郡守的心意你已经传达到,殿下还要回王都向圣上覆命,下次再来是一样的嘛。”
许江却是抬起头,满脸通红地盯着苏赤华。
苏赤华冷笑道:“我是非去不可了?”
许江道:“请殿下移步。”
苏赤华环顾一圈将他们包围的士兵,心中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她没想到自家的士兵竟然敢威胁她。
那火就像一把剑,直冲上脑,眼看着就要出鞘杀敌,直到昆布暗中碰了碰她的手,这才让她惊醒过来。
她思考片刻,盯着许江道:“那么,郡守可有告诉你,为何一定要我去。”
许江终是憋不住了,长吁口气,道:“殿下可知道曼东族?”
苏赤华点头道:“自然知道。”
曼东族与丹赫部同样是臣服于戎国的北境民族,只是与丹赫部这种人少力弱的游牧民族不同,曼东族虽称为族,却有着自己的城市和正规军队,说是一个小型国家也不为过。只是比不过北境霸主戎国,再加上戎国一直以来对它十分照顾,因此曼东族也甘愿臣服在戎国之下。
“前段时间,就在滇南和陇西战事刚起不久,曼东族就派兵进入平城,数量之多,”许江停顿片刻,继续道:“几乎是曼东族的全部兵力。”
平城是曼东族最接近晋国的一个城,与雁门郡遥遥相对,两者相差不到百裏,道路平坦,甚至没有一座丘陵。这时候屯兵平城,曼东族的野心昭然若揭。
可苏赤华仍然觉得不对,就算曼东族举全族之力进攻,雁门郡归属并州,以并州的兵力也不是对付不了,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