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晨?”柒樾轻声道,此时他袖摆下的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曾经的他,可不敢奢求与什么温暖、美好有关系,现在的他,有这个资格了么?
“徒儿觉得如何?”宁清菡从不强求,自然是还得问一下他的意见。
“弟子觉得很好,多谢师尊赐名。”柒樾松开了手,垂眸回道。
师尊所愿,他会努力做到的。
无论,用什么方式。
“嗯,日后可要好好与它磨合,徒儿这玉笛,瞧着也不是个凡品。”宁清菡说着,还忍不住想了想曦晨同她的渊黎如何。
不过,暂时是没有可比性的。
毕竟渊黎已跟了她三千多年,而曦晨才刚刚面世。
不过,曦晨日后也许比她的渊黎还厉害。
这番,柒樾的玉笛便如此定下了名字,玉笛曦晨便是他这一世的本命法器了。
当柒樾为它定下“曦晨”之名时,“曦晨”二字自动刻在了玉笛的尾端。
到此,柒樾与玉笛曦晨才算是完成了他们之间的本命契约。
宁清菡不会吹笛,只能在乐理和术法上引导柒樾,更多的还需要柒樾自己去领会。
拥有着极好天赋的柒樾学起来是很快的,这让宁清菡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一阵感嘆,她要是有徒儿这好天赋,怕是也不会耗在这裏如此长时间。
也许一切自有定数,无法强求,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
柒樾在乐理和术法上的领悟能力很强,可是在修为上的突破,不知为何却慢了不少。
说起来到他这个年纪一般修士皆是这个速度,倒也没什么不对,可是在宁清菡看来,总觉得是慢了。
就像是一个一直考满分的人,突然只考了九十分,这会令人颇感不解。
不过,见着柒樾并无什么不妥,她也放下了此事。
选法器之事一过,接下来便又回到了一个授课一个听课的日常。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年时间过去了。
这一年,柒樾十六岁,宁清菡三千九百九十二岁。
算起来,柒樾入凌乐宗已有整整十年了,所以这一年又是到了人界仙门广招弟子的时候。
每次到了招新弟子的时候,自有接引弟子前往十方镇接人。
然后,又是一番三个月的习惯期。
这一次的新生入门大比,景珩掌门特意邀请小师叔祖一同前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景珩觉得,小师叔祖的眼光是极好的,所以想劳烦小师叔祖看看,若是有好苗子,景珩也想收个徒孙了。”景珩掌门道。
宁清菡其实不太想去的,但是想到可以带上柒樾一起感受一下氛围,也就应了下来,就当凑个热闹。
不过,对于景珩说的徒孙,她还是有些意外,“怎么要小景珩来瞧?你那大弟子呢?”
提到他的大徒弟,景珩掌门也挺无奈的嘆道:“又闭死关了,不知道何时才会出来。”
有一个日常闭关的弟子,说好也不好,但总还是想身边有个人陪着。
他那关门弟子夙岚近日又出游在外,寻求突破的契机去了,其他弟子又各有事忙,所以就想直接收个徒孙教导。
宁清菡知晓景珩喜热闹,眼下无人相陪确实会觉得冷清。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口便道:“小景珩怎不寻个道侣?”
“那小师叔祖呢?”对于这个问题,景珩掌门很是精明的不答反问。
提及“道侣”二字,宁清菡的世界裏还是比较空泛,不真切的。
她能感动于别人的情情爱爱,对于自己,却好像从来没有那些想法。她感嘆于别人的美好故事,但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好像就没有感觉了。
所以晃晃悠悠这么多年,也没遇见一个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
道侣对于她来说,感觉可有可无。
也或许,是她还没遇到对的那个人。
可是缘分这东西,本就奇妙得紧,有缘或是无缘,真的能把握住么?
因为话题带偏,一时也就说到了这裏,景珩掌门便先告退离开了。
紧接着,宁清菡便掐诀结了朵灵花去寻柒樾,告知他前往入门大比一事。
柒樾一时不知师尊的心思,还以为师尊改变了想法,打算收新的弟子,心裏忍不住有些难受。
师尊那么好,不只收下他也是应该的,可是一想到他的师尊也会是别人的师尊,他的心裏就特别的不是滋味儿。
可是师尊想要做什么,他也不能阻拦。
柒樾压下心头的覆杂思绪,倚靠着紫藤阁二楼的楼道栏桿,手裏转着玉笛曦晨,一双眼眸阴沈沈,若是旁人见了怕是会被吓着。
“徒儿~”宁清菡那番站在千年古树下,朝着紫藤阁二楼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