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镇附近,一处丛林裏。
宁清菡脸色苍白的站在一棵树下,在她前方不?远处是背对着她的柒樾。
柒樾垂眸,微微举起右手?,看着手?心裏忍不?住往外冒的魔气,他?声音沙哑道:“师尊可还?记得,在弟子?百岁生辰时,曾许弟子?一个心愿?”
“所以,徒儿现?在要许这个心愿么?”她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上前,来到他?的身前,看着他?的面容道。
“师尊,您也看见了?的,弟子?不?配……”柒樾看似一脸平静道,实则心裏也很难受。
就此?离开,他?也会难过。可是不?离开,他?怕事情变得越发不?受控制。
“柒樾!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为师说了?才算!”宁清菡打?断他?的话,心底忍不?住涌起一股怒意?道。
这也大抵是她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情绪失控。
“师尊,弟子?……”柒樾闻言,到底还?是有些动容,他?不?敢看她的目光,还?是准备要离开。
而?这个时候,本来就伤势严重的宁清菡,此?时再一气一急,到底还?是没能稳住,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柒樾见着师尊突然陷入昏迷,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上前将师尊接住,抬手?探了?探师尊的脉。
这一探他?才知晓,原来师尊因?嗜血走兽所受的伤竟是如此?严重,体?内的五臟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受损,微弱的灵力慢慢的流转着,在这个时候根本没什么作用。
柒樾闭了?闭眼,到底也不?放心就此?离开,只得先带上师尊寻一个安全之地?落脚,暂且留了?下来。
为了?压制魔气,他?也只能尽量不?去使用灵力,如此?两方平衡相守,也能让他?好受些。
宁清菡陷入昏迷之后,再次睁眼便发现?自己站立在一片紫色的花海裏。
远方斜阳的余晖使得白云都染上了?好看的色彩,瞧着甚是美丽。
瞧那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是,傅衍师尊?
并未反应过来此?时是什么状况的宁清菡很是欢喜的向前跑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那道身影。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似乎没有丝毫变化,这让宁清菡终于发觉不?太对劲。
反应过来的她慢慢停下脚步,有些怔楞的看着前方,喃喃自语道:“这是哪儿?”
傅衍师尊不?可能出现?在这裏,所以这不?是真实存在的地?方罢。
宁清菡闭上了?眼睛,感觉脑海裏一阵翻江倒海的疼,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想起,她此?时最担心的,是柒樾要走。
不?管柒樾曾经是谁以后是谁,现?在都是她的徒弟,是她唯一的徒弟,她还?没将他?赶出师门,他?怎么能先不?要她这个师尊?
还?是说,她这个师尊确实做得太失败了??
在一座废弃的道观裏,宁清菡躺在被柒樾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床榻上,此?时睡得很不?安宁。
柒樾站在道观门口,低首瞧着一旁地?面上两只飞来逐去的小?鸟。
看着它们如此?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他?竟忍不?住心生羡慕。
只是,普通鸟儿到底太过弱小?,稍不?留心便成为了?旁人的嘴下之食。
须臾,柒樾感觉到师尊醒来,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只是进去之后,柒樾垂眸看地?就是不?敢看她。
宁清菡见状,心中恼意?还?未消散,少有的强硬道:“柒樾,看着我!”
柒樾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压制着痛苦又难受的情绪,只是道:“弟子?不?敢。”
“不?敢么?我怎么觉得你敢得很!”宁清菡说着,到底还?是没再多?言。
一时之间,师徒二人皆没有说话,沈默的氛围将两人紧紧包围。
打?破这份平静的,是一只信鸟的到来。
信鸟带着白莲玉佩和一份喜帖,稳稳的落在了?宁清菡面前。
宁清菡见着白莲玉佩,便知是好友玉琳仙尊传来的信。
见着那份喜帖,她打?开看了?看内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所缓和。是玉琳仙尊的道侣结契大典,邀请她及师门弟子?一同观典。
想到玉琳终于得偿所愿,她也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玉琳与她的心悦之人蹉跎了?这么多?年,早就该结下道侣契约了?,可惜心不?由?己,事不?由?人,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日。
对于至交好友的道侣结契大典,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亲自去一趟。
可是,柒樾这事儿,她又该如何?
宁清菡垂眸想了?又想,还?是在心裏做下了?决定。
半晌,她收起喜帖,脸色平静道:“徒儿的心愿,为师可以应允。”
柒樾闻言,当即忍不?住看向了?师尊。
这时,他?听得她继续说道:“不?过,并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