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重来一次,她想她应该会认认真真的学会一段。
许是心中一时有了这番执念,她最后在幻影池裏拿到了同她的小古筝一模一样的秦筝。
后来还发现,连掉雁柱都是一模一样的风格。
这一点大抵是最让人怨念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么说,得到渊黎她还是很欢喜的。
即便一开始磨合得不是那么顺利,她还是很高兴的搂着渊黎睡觉。
也许渊黎并不是那么想陪着她,不过渊黎再如何嫌弃她,还是陪了她这三千多年。
在这三千多年的岁月裏,许多个难熬的日子,也幸好有渊黎相伴,她才不至于那么孤单。
她是享受一个人的日子,但也不代表她喜欢孤独,总还是要有那么一些时候,得与别人说说话。
不然,她害怕自己有一天,连话都不会说了。
弹奏完一段,宁清菡的思绪从记忆裏抽回,随即收了渊黎,散了结界。
她不紧不慢的起身来到了紫藤阁外,站立在千年老树下,看着紫藤阁二楼柒樾所在的房间。
徒弟如今大了,不似以前那样可爱了,她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进徒弟房间了。
毕竟男女有别,她还是得註意些。
她没有窥视别人的爱好,也不想过多去干涉旁人的生活,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与徒弟有关的事情。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顺利的将柒樾带回了正道。
眼下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日后之事,谁也无法保证,谁也说不清楚。
宁清菡长嘆一声,还是暂且放下了此事。
她始终还是相信人皆有善念,即便柒樾不是人族,但是柒樾同普通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所以她相信柒樾也是心存善念的。
柒樾来到羽音峰也有十几年了,这十几年的光景,总能给他留下一点念想吧。
宁清菡站在千年老树下想了没一会儿,还是回了其中一个房间,去整理这段时日的玉简记录去了。
紫藤阁二楼,柒樾的房间。
柒樾此时既没有打坐,也没有温习术法,而是在发呆。
他的手裏捏着紫莲玉坠,目光看着远方,却没有焦距。准确的说,应该是什么也没有看。
他还在想玄月秘境裏的事情,还忍不住在想,他的师尊。
师尊这般好,他怕自己会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了。
柒樾闭了闭眼,忍不住紧握着紫莲玉坠,脑海裏全是师尊的身影。
温柔的她,担忧的她,焦急的她,淡然的她……全都是她。
“弟子若有朝一日心生了妄念,可该怎么好?”柒樾自言自语道。
虽说这一年的柒樾二十岁了,但是二十岁对于柒樾来说还是幼崽期,所以并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变回原形的他,原本的毛茸茸都有点秃秃了,这让柒樾一度心情不太美妙。
宁清菡现在对于毛茸茸的柒樾也没有那么执着了,念着也是摸不着,干脆还是别惦记了。
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
有些事情能忘,有些还是忘不了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裏,柒樾又在任务堂接了一些任务,但是没再让宁清菡陪同前往。
宁清菡嘴上答应着不会去,一开始还是会暗中相随。
后来次数多了,见着柒樾越来越得心应手,确实没什么问题,她才放心的待在了羽音峰。
但就算是没有亲自跟着他,她也会通过法器时刻註意他的情况。
虽然说这样子好像有点不太信任他的感觉,但是宁清菡还是忍不住想看一看他。
自然,她也不是全程都看着柒樾,不适合看的场景,她是不会去窥视的。
不过渐渐的,她也就没有一直盯着看了。
她应该相信他的,所以后来也就将那些法器都收起来了。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很快又是四年时间过去了。
这一年的柒樾二十四岁,而宁清菡则有四千岁了。
这一年对于宁清菡来说确实比较特别,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千年整了,仿佛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不过,她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另一边,景珩掌门倒是开始准备起她的生辰宴来。
作为凌乐宗的掌门,景珩自然有权知晓凌乐宗上下所有人的身世背景。
宁清菡的身世信息早在三千多年前便记在了凌乐宗嫡系弟子的玉简上,所以景珩掌门想要知晓她的生辰,并不是难事。
得知小师叔祖今年四千岁整,景珩掌门琢磨着怎么也得办一场大的。
千年前他还不是掌门,小师叔祖的三千岁寿宴因为小师叔祖当年闭关而未能办成,这还成了当年他师尊的遗憾之事。
如今小师叔祖没有闭关,他是该好好给办一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