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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提供野菜场地的主人家亲手做了一大桌菜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女主人来自少数民族,特地拿出了她亲手酿的酒,是他们故乡的特产。在她为每个人的酒杯裏倒酒的时候,周鑫野按住了程洵欲动的手,悄悄冲他摇了摇头。
他起身礼貌性接过女主人递来的酒杯,接着众人举杯同饮。
依旧按照惯例是煽情环节,每个人发表今天的心得和感言,对于比赛,对于节目,对于还剩下最后一期的录制有什么感想。
周鑫野该配合演出的配合,该湿润眼眶的湿润,总之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发言也很得体,正常到程洵一度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落,难道周鑫野的酒量练好了?
住的房子距离他们吃晚饭的地方有一段石子小路,两边都是原生态的湿地公园,车开不过去,所以回去的路上,程洵和周鑫野散着步走回去。这一片没有高耸的路灯,基本都是一些圆圆的地灯,藏身于草丛之中。虽是农村,但这几年旅游业发展起来,因地制宜添置了一些现代元素,既能保留古村的淳朴,又规避了电力问题带来的不便。
两人沈默地走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路程,周鑫野摇摇晃晃地站定,程洵下意识去扶他的手肘,感觉到对方此时紧绷的身体。
“林哥,”周鑫野面上一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模样,对他们的跟拍摄像说道,“我们在宿舍见吧,我和程洵哥还有些事要谈,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们一点点时间?”
他边说还边比划着,食指和拇指比了比“一点点”。
站在一边的江槐还没来得及开口,摄像小哥说话了。
“害。”林楠将摄像机关了,“换做我无死角被跟拍也要受不了,周老师,程老师,今天一天辛苦了。”
江槐说,“那我们酒店见。”
“嗯嗯。”
周鑫野一直保持着那个无懈可击的微笑直到人走远了,他脸上的最后的面具像是裂开了,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的他似乎有些脱力,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眼前的程洵出现了重影,他难受地晃了晃脑袋。
“周鑫野?”程洵捞住他的腰,不让人摔了,“想不想吐?”
周鑫野摇了摇头,抬头望着程洵的眼裏布着一层氤氲。
他张开手臂,抱住了程洵,“背。”
这才是真正的周鑫野,发酒疯的周鑫野。
“你先放开我……”“我不要。”
……回嘴倒是回得很快。
程洵被他抱着,行动受限,施展不开,“你这么抱着我,我怎么背你?而且这条路人来人往,被看到了怎么办?”
周鑫野抱得更紧了。
众所周知他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被威胁,更何况程洵的威胁毫无震慑力。
程洵压着狂跳的心跳,再次尝试把人带走,“……我听说,山上有星星看,要不要去?”
某人有些动摇,“你确定没骗我?”
“确定。”
周鑫野慢慢松开手,又说了一遍,“背。”
程洵弯下腰,“上来。”
“嘿嘿……”周鑫野满脸小人得志的笑容,看在他现在喝醉的份上,程洵暂时不跟他计较。
“你真有能耐,知道自己要发酒疯还记得把人都支走了。”程洵说。
“那是当然...”周鑫野断断续续地说着,艰难地绷着理智的线,“我是周鑫野,是天生要吃这口饭的人。私密马赛,应该谦虚一点的。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啦,阿裏嘎多阔塞以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