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些我自己来处理。”
徐一凡望着手裏周鑫野方才递来的厚厚一迭书本,目光又忍不住落到他局促不安的脸庞,只得悻悻地说,“...好吧。”
周鑫野走到徐一凡身边,生怕他下一秒会毫无预兆地将礼盒打开。
那是这五年来他给程洵准备的生日礼物。
每次他想程洵了又没什么寄托的时候,买礼物会让他心裏好过点。
程洵的生日在每年的一月份,一月十二日,这个数字几乎成为一种条件反射存在他的脑海裏。
以前周鑫野并不喜欢冬天,总觉得太过肃杀。是程洵让他知道,寒冬不单单意味着枯萎和终结,最贫瘠的土地上也能开出最明艷动人的花。
礼盒裏到底存放了多少礼物,若要用生日礼物来概括太宽泛,准确来说,远远不止。
那孤零零的几个礼盒已经是精简版,裏面除生日礼物外,周鑫野还塞了很多非生日的时候给程洵买的小礼物。价格也不尽相同,有的是在专柜购买的价格不菲的限量款手表,有的是他去国外拍摄时,在机场免税店买的护肤品,有时只是逛路边摊看到好看的手机壳也会忍不住一下买两个,幻想程洵换上这个手机壳的样子。
时过境迁了,周鑫野也不确定程洵有没有换手机,所以他买的手机壳都是当下最新款手机的型号,而电子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不过周鑫野想这无伤大雅,大不了他再送程洵一部手机,和自己用情侣手机壳。
欲望这个东西,一旦找到了宣洩口,便会覆水难收,这份感情一旦他自己不愿释然,便陷入万劫不覆。
所以他自始至终需要断舍离的,只有程洵啊。
七个小时的时间,收纳大师将家裏所有物品打包封箱,负责搬运的专员上楼把箱子搬空了,前前后后将近八十个大纸箱。
而周鑫野抱着那一箱子给程洵买的礼物走出小区时,不知是喜是悲。这么多年了,脾气变差了,脸皮变厚了,但面对程洵还是那么没出息。
四年之间的两次搬家,这些东西他走到哪裏带到哪裏,这一次也不例外,最后他带走的、搬进去的又是这些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