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珂巧笑颜开,解释道:“他也算是陪在我身边长大的,如今是阿耶的左右手,南岭大小事务都有他帮忙打理照应,和我表姐夫一样,都是我们南岭的栋梁!阿耶就常夸讚他,说他‘前途无量,有运筹帷幄之大才’。”
她下巴磕在虞洮肩头,说话间,一动一动搔得虞洮有些泛痒,肩上亦是,心裏亦是。
他举着桐油伞,也不瞧她,冷冷的。
“你同他,关系很不一般?”
“你……”
宋珂一楞,直起脑袋,满脸疑惑,侧目仔细端详他。
忽的,她芙蓉香面怼到虞洮眼前,精致如玉的五官一下子绽开,嘴角扬起若夏日阳光般,耀眼的刺目。
“哎呀,不得了了!”
“为何?”
“最近,我爱吃饺子,可如今尚食局的醋缸都打翻了,我可拿什么蘸饺子吃啊?”
宋珂嬉皮笑脸的调侃他,这副无赖样子可与她刚进宫时,奋力在皇帝面前展现的端庄秀丽,毫不相同。
虞洮不说话,沈着眸子看她。
她长而挺翘的羽睫扫过他的面颊,眼神俏皮含笑,如兰的美人香萦绕在他鼻尖,唇齿间还飘来甘薯的香甜。
他长臂一揽,手在佳人不盈一握的楚腰上摩挲,眼眸微垂紧盯着她丰润诱人的樱唇。
“朕发现,你近日愈发恣肆。”
虞洮口气中并无怪罪,倒是氤氲着层层迭迭的欲。
宋珂毫不慌张,揽上他的脖颈,媚眼含波,悠悠笑道:“所以,表哥,你不喜欢?”
他无心答话,唇凑近她的。
两人贴的越来越近,宋珂甚至能感受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从前在话本子裏,就曾看过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桥段,如今她也有了情郎,不如也试一试?
宋珂玩心大起。
“嗯?”
她胸前两捧雪玉贴得他更紧,在他胸前蹭了蹭,媚姿绰态重覆问他:“表哥,这样,你不喜欢么?”
虞洮眸中森然,喉结上下滚了滚。
真是一物降一物,也不知,阿珂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本事,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都正中他的命门,将他降得服服帖帖,心裏还乐得甜蜜。
就是仗着他喜欢她为所欲为!
虞洮大掌迅速抚上她的后脑,猛地按下,他如虎似狼般攫住了她的樱唇。
宋珂怔住,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她的身子有一刻的僵挺。
他不是向来讲究君子端方的么?
。…可是,她入宫不就是为了这个?
如此,既保全了宋氏家族的荣耀,又叫自己与姑母有了生机,两全其美,她还有甚么不满意的?
她究竟在别扭什么?
心防卸下,闭合的红唇间皓齿轻启,虞洮来势汹涌的入侵掠夺,如疾风暴雷,将她唇上玫瑰味的口脂,狼吞虎咽吃了个干凈。
将宋珂席卷进他沈醉的天地,唇上的嫩肉都被他吮得生疼。
“朕会一同尽快禀明母后,取消婚约,迎娶你。”
“嗯。”
一吻罢,宋珂闷声闷气地倚在他怀中哼声。
也只有仪仗他在这宫中才好傍身罢。
他大手搂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动情后的尾音带着一丝丝邪魅,如勾人魂魄的妖精,试图将她带向海誓山盟的情爱深渊。:“从今往后,好好守着朕,嗯?”
宋珂心头颤动,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红肿的下唇,唇间的痛意袭来,她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
绝不可以!
千万莫要动情!
“嗯?”
两人躯体相依,他在她耳畔故技重施,想要获得她的回应。
“好。”
她演戏的本领越来越高了,故作羞赧道:“阿珂但凭表哥做主。”
女郎颊生绯晕,一双水润桃花眼定定看着他。湖泊一样美丽的眼眸,裏面的情意浩瀚如海。
这样的眼神让虞洮起伏的心情,莫名的安定。
宋珂心乱作一团,但若能找到改命逆天的法门,叫她怎样都好。
虞洮温柔抚上她的脸,指腹轻触她红肿的唇瓣,眼眸中似海深情,将宋珂吸进那片汪洋的情海中,一起坠亡、沈溺。
“阿珂,你会是朕唯一的皇后。”
古红色的桐油伞早就掉落在茫茫的雪地裏,人面桃花,深院月斜,二人如水柔情。
月牙门边,高泽手中宫灯明明灭灭,连余光都不敢轻易乱瞟。
他是亲眼看着陛下从蹒跚孩童,成长为一言九鼎的真龙天子。一直以来,陛下都恪守礼教,谨守天命。多少年了,他从未见过陛下如今这般,为情爱所控,而不能自已。
不得不说,这宋三娘子,如今真就像恃宠而骄的妖妃,勾得陛下神魂颠倒,她若一求,陛下无有不应的。
虽然从前的陛下清冷孤洁,时常让他这个身边人都觉得不近人情,可是……
他是天子啊!他是澧朝千千万万百姓的陛下啊!古往今来,多少皇帝都在江山美人的抉择面前栽了跟头。
高泽不由得有些心慌:
这天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