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仙剑瞬息间剑气大涨,一仙一兽之间的肃杀之气,使圣光光芒都为之畏惧黯淡。一股刚正元力源源不断汇入寒铁剑中,一棱剑变成两棱剑,两棱剑变成四棱剑,四棱剑变成八棱剑!
一把普通仙剑在昊天元气下骤然变成一柄八棱长剑。
“呃啊——”
昊天直颈长啸。
他手中变异的八棱长剑对准了梼杌腹部一根极为特殊的□□硬毛,狠命戳下去,剑无虚发正中那根兽毛,其剑术精准令金莲之中不懂武艺的宋珂都为之惊嘆——
那一根兽毛竟被八棱剑割裂成更加纤细的八根,如木签花一样炸开,直穿过毛根刺进皮肉之中。
梼杌大痛!
吼声震天,四足不断踩踏,昊天双足蹬住其腹部坚实的皮肉,双手紧握八棱剑柄,一面躲闪凶兽的致命反击,一面将刺入梼杌腹部的剑在其腹中来回翻搅。
梼杌紫红色的血液滴滴拉拉喷洒而出,剧痛之下它暴躁狂奔,调转方向朝农家小屋的土墻冲撞而去,昊天一个灵巧的后翻滚,从它腹底钻出。
梼杌痛嚎大叫,壮硕的兽身将树贵一家的土屋转瞬踏为废墟,紫红色血液洒了一地,“卑鄙无耻的昊天小儿,竟偷知我死穴!待我神功练成,必报此仇!”
“吼——”
它大张血口,吐出一颗黑色雾球,雾球滚落爆炸开来,呛鼻的气味涌过来,熏得宋珂眼睛辣疼。
待黑雾散去,眨眼工夫,梼杌便遁走不知了踪迹。
八棱剑剑锋化烟,覆又变为最初的普通寒铁仙剑,昊天以剑撑地,一个踉跄单膝捂胸跪下,精健的背脊透露出痛苦之意。
不过是本体留在莲花坠裏的一缕仙魄,仅能强撑着迎战罢了!
圣光屏障褪下,金莲花心绽开,宋珂连忙小跑到前双手扶他起身,“还好么?”
仰首看他时,她竟不知如何面对这张脸,玉雕似的面容眉宇如画与表哥这般相似,唯独仙袍潋滟下的那一双眼眸,不似表哥一般清冷无波、坚毅无欲,昊天见宋珂一眼,便仿佛从万古时踏来,那眼中的浓浓的柔情让世间女子一眼望进去就会深陷其中。
二人远隔千古天地的相视一默,激起了万籁俱响时更动人的回音。
他开口,若清风朗月,“你很像她。”
“谁?”
他眸中的赤忱令宋珂心一颤。
“本君心上的月亮。”
深情而热切,那情意之浓烈是不善表达的虞洮从未在宋珂面前展露过得。他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冰冷地手掌抬起欲抚上宋珂的脸颊。
宋珂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手,眼睫垂落,“仙君……”
他的手僵在空气中,单手捂面,双肩忽然颤抖。
“仙君,您怎么了?”她有些许无措,“我,我可是有失礼之处?”
他眸中的情意散尽,笑得狂狷,“你很好,你比她温柔,可你不是她。”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消失化作一缕银光同金莲汇聚,精魄绕农家院的废墟一周,波光粼粼洒下,小院顷刻恢覆了最初的模样,朴质的土屋,干凈的草棚。
精魄一闪,射入木莲花坠之中,断成两半的莲花木坠奇迹般的覆原,漂浮在半空之中。
宋珂抬手接过,它安静落在她手心,安静地犹如今夜的一切未曾发生过,只有逝去的两条生命已无可挽回。
梼杌妖兽、昊天仙君……
宋珂忽而觉出,这世间并不全然似那册《无名册》所描绘的,书封上后来再现的书名《轮回命簿(昊天)》,原来那位昊天就是他!
表哥便是昊天仙君的今世轮回!
可他现下在何处?为何自己莫名昏迷,醒来表哥便不见了踪迹?
捏紧莲花吊坠,她猛地忆起命格簿中最初时的预言:“昌隆五年,帝巡游遇刺重伤。”
“莫非……?”
慌乱莫名淹没心尖,浑身释出一身冷汗,宋珂前所未有的觉得无助和害怕。
他还未立她为后,还未护她一世平安喜乐,不,怎么可以,他不是最守信用么?不是最一言九鼎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