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秦烈笑着看过去,眼睛湿润润的,林凡倏地一顿,那句“你有病”硬生生卡在喉咙处。
“走了。”他闷声扔下两个字,奔逃似的先走了。
王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哥,林凡好像生气了。”
“生气了。”许秦烈顺着他的话说完,抬脚跟上去追林凡。
王培又拿着手机给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拍了一张。
回到小洋房,许秦烈把行李一扔拉着林凡坐在沙发上,打算好好谈谈。
林凡也知道是不能再逃避了,僵硬地坐着,旁边的人隔了好久都没打算开口。
“林凡。”许秦烈偏头看他,“今晚可以在小洋房住吗?”
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么句不着调的话,林凡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许秦烈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对他一个小眼神小动作都熟悉得不行,见状赶紧举手表明:“别生气,我就是觉得一时半会儿可能说不完。”
林凡从鼻孔裏哼出声,憋着声儿说:“看情况。”
许秦烈笑笑,靠过去拉了拉他的手,之后把手掌放到自己的手上握住,“上次这么近距离的坐在一起,好像很久了。”
听到这话,林凡心裏阵阵泛酸。
这一年多以来他以为让自己忙起来就可以不去想,可是发现根本就做不到,只有去环城远远的看他一眼才能让内心平静下来。
“许秦烈,”林凡呼着热气,“你对不起我。”
“是。”许秦烈说:“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一声不吭扔下你就走,不该让你等我这么久,不该让你独自承受,不该把你所有联系都删了...我该死。”
林凡甩开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说话直瞪着他。
许秦烈眨了眨眼,把他的手拿下来又握住,“你听我慢慢说完。”
“我想过来找你,但我和许国勋谈了条件,只有把大学读完我才能回来找你,我想变得优秀变得更好,赚很多钱。”许秦烈说到这儿想起了什么,“林凡,姥姥....”
“走了。”许秦烈转开脸,呼吸短暂地停了一瞬。
林凡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我知道。”
“你怎么...”许秦烈猛地转过脸去看他,立马想到了上次在医院一闪而过的背影,咬牙绷着下颌线问:“林凡我问你,那次在病房门口的人,是不是你。”
最后一句话是肯定句,他确信那个人就是林凡。
林凡抿了下唇,片刻后缓缓点头,“是我。”
这话一出,许秦烈僵着脸又问:“五月份,在榕树下的人是不是你?”
“是。”林凡没有选择隐瞒,回答得坚定,“是我,都是我。”
不止这两次,还有很多很多次,都是他。
问完后许秦烈没说话,视线在他脸上流转片刻,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林凡,你来了环城几次?”
林凡感觉后脑如同棉花包裹的鼓槌,被这句话轻轻一敲,记忆变得模糊又沈重。
他记不清几次了,只记得每一次去的时候看到的许秦烈永远是一副游离边缘的状态,他去过环洋大学,去过许秦烈的出租房附近,去过他常去的那家饭店,去过很多他走过的地方,但唯独没有去见他这个人。
林凡的鼻翼一张一翕,嗓音低哑应道:“记不清了。”
话音刚落,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臂上缓缓渗入皮肤裏,一滴一滴融入他的身体至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