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这么决定了!”他憋红了一张脸,一边拍着老牛的背,一边淫笑:“嘿嘿,不过最该感谢的还是牛兄,要不是你带着我穿过层层迷障到那仙池,我也不会遇到我命定的人,好牛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明天还是要辛苦牛兄带路喽!”
……
仙人二次下凡的日子,大雨倾盆,雷电交加。
林小衙内牵着黄牛刚出县衙,门口的一颗百年槐树就被一道天雷击中,烧焦了半边枝干。
小衙内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边说话一边吐泡泡:“天公作美,老天爷这是给我敲锣打鼓洒圣水呢!”
牵着老黄牛,小衙内走过空无人烟的街巷,淌过泥泞不堪的乡间,爬上陡峭险峻山谷,终于来到山顶那片空阔的森林。
翻身骑上牛背,林小衙内摸了摸牛头,任它随意在林间走动。
老牛很看似随意的在森林裏绕啊绕,眼看雨越来越大,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电闪雷鸣,身边的树木一棵又一棵的被击中,成了烧炭。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眼前终于再不可视物。
老牛不再转圈,在一条烂泥路上径直往前走,雨幕渐渐分开,一道惊雷在面前炸开,悬崖就在眼前,就在脚下。
老牛被雷击昏了头,身体摇摇晃晃的,往那深渊处跌去。
林小衙内夹紧双腿,闭起眼睛,耳边响起山石崩落的声音,身体失重,心臟也悬在了嗓子眼。
似乎是转瞬间,又似乎过了几千年,待他睁开眼睛时,周遭已是雾气缭绕,天上飘落的是片片雪花,温度却一点都不低,微风徐徐,身上那早湿透的衣衫都吹干了。
林小衙内跳下牛背,穿过石林,再次来到那池碧水畔。果然,仙人已如期而至,身子泡在水潭裏,背靠着石壁,正闭目养神。
发黑如墨,肌白似雪。
二次相见,林小衙内心头的悸动更甚,眩晕的感觉比之前跌下谷还强烈,脚下发软,连退几步,扶着石林勉强站住。
看向那人的目光都不敢太热烈,生怕惊扰了这一池仙水,与水中仙子。
躲闪间,眼角瞥见了那件随意堆放在岸边的,闪着五彩霞光的羽衣,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咽了咽口水,林小衙内捡了个树杈,小心翼翼的探过去,将羽衣勾了过来。
薄如蝉翼的衣服到手,冰冷刺骨,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再看池内,仙人已然睁开眼,眸灿胜过星辰点点。
“啊……你……你……你醒了?”林小衙内抱紧羽衣,慌乱间左脚绊右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仙人静静的看着他,足足沈默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突然笑了。
这一笑,雪融雾化,鸟语花香。
仙人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黑发,缓缓起身,向池边走来,到下身要露出水面的时候停住,随手一指,岸边几羽雀毛化作新衣,飘然落在他身上。
而对瘫坐在一边的林小衙内,除了之前那个嘲弄十足的笑外,他便不肯再看一眼,径直离开水池,唤来腾云。
然而万万没想到,云雾正在脚下凝结之际,一张大网竟从天而降,将他罩了个严实。
怒目侧视,这个误闯仙境的村夫手裏捏着网,一脸贪婪,竟不满足偷拿羽衣,还想抓了他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令人厌恶。
仙人正要施法小惩大戒,突然觉得身体一软,仙力徐徐从身体裏剥离。
“怎会如此?”
仙人拧眉,回头一看,那老黄牛居然往潭水裏撒尿,污了这通往仙境的凈身圣池,也让半只脚还踏在水裏的他染上浑浊之气,失了仙力。
想他堂堂的天界太子,竟然会着了人间村夫和黄牛的道?!
气急的七太子殿下还想挣脱,林小衙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收了渔网,将困在其中的梦中情人一把扛了起来,迈开步子跑向黄牛,跳上牛背,匆匆逃走。
悍妻系列特别番外──羽衣正凌乱
回到家中,已是月上柳梢头。
七太子殿下斜着身子靠在软榻上,扭头拒绝了林小衙内递过来的清粥小菜。
林小衙内抓了抓头发,恍然大悟道:“哦……我怎么忘了,你神体仙胎,当然不吃五谷杂粮……那你是……喝露水?”
七太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把我抓来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村夫虽然可恶,但一身清然正气,不是什么山精妖怪,更没有入魔道,七太子只是气愤,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