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侄子面前表现得冷静豁达,实际上,林小衙内已经呕得快吐血了,可他身为长辈,总不能让晚辈看笑话,更不能让林家未来的当家人对他的“叔母”心怀芥蒂不是?
心裏窝着一股火,于是化愤怒为食欲,晚膳比平时多吃了好几碗,撑的半夜还睡不着,在院子裏走来走去,看着天边那轮清冷遥远的月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脑袋一热就冲出家门,直奔祁府。
林小衙内虽然痴了些,却是不傻,知道这大半夜的凿门,美人肯定不会给他开,于是搬了几块砖头垫在脚下,打算翻墻过去。
祁府围墻虽高,可根本拦不住自小就上房揭瓦上树抓鸟的林小衙内,几下就翻上了墻头,正要跳下去,于搬了几块砖头垫在脚下,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好似有股阴风在身后缭绕。
战战兢兢的扭头一看,果见一个身着紫杉佩饰华贵的年轻男子悬在半空中。
换做他人,在半夜三更撞见这一幕,定然被吓破胆,但林小衙内偏偏是不惧鬼神的,不然当初也没有那个狗胆绑了神仙就跑。
林小衙内抚了抚胸口,悄声问:“你……你是人是鬼?是妖是怪?”
他首先就排除了这人是仙的可能。仙人嘛……都要像他的美人那样,清丽脱俗,美而不妖,眼前这个,漂亮是够漂亮,却一身的浮夸奢靡之气,显然是不够格做神仙的。
估计不是雀灵就是鸡精吧?!
紫杉男子表情阴郁,仿佛要透过皮相看穿他灵魂一样,反覆打量林小衙内,终于,露出个诡异的微笑:“原来是你。”
这笑容让林小衙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们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我却知道你呢……弟媳!”
“弟媳?”
紫杉男子瞇起了桃花眼,轻佻道:“你不是我七弟的相好吗?”
林小衙内两眼发亮,骑在墻头扭了扭身子,“原来你是美人的哥哥啊……他……他都怎么说我?”
紫杉男子摇了摇头:“不曾听他提起过你。”
林小衙内脸瞬间垮了下来:“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他的相好?”
“七弟因与凡人有了私情,被玉帝贬下凡尘思过,而你身上……”紫杉男子意味深长的一笑:“你身上缭绕着七弟的混元真气,他的相好不是你还会有谁?”
林小衙内红了脸,小声嘀咕:“有了肌肤之亲又怎样,他根本不理我……”
“七弟心性冷漠,你想得到他的真情……恐怕要费一番功夫,除非……”
“除非什么?”
“你我相见,即是有缘,我也实在不舍七弟在人间孤寂,索性助你一臂之力。”紫杉男子空手变出一个瓷瓶,送到林小衙内面前。
林小衙内伸手接了,还是无精打采的:“这是什么?春药?”
“这个……是让仙家动情的灵丹妙药,内用外敷皆可,用了这个,他的眼裏,就只看得到你了!”
“真有那么神奇?”林小衙内举起瓶子,对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看,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紫杉男子,终于露出个兴奋的笑容:“等我和美人拜堂成亲,定请你吃喜酒,这个就当是谢礼了!”
说着,从怀裏掏出个油纸包着的东西硬塞给紫杉男子,然后跳下围墻,雀跃的跑向内院。
“那就祝七弟和七弟妹……早日喜结连理。”
紫衫男子打开油纸,裏面居然是块咬了一口的包子,豁口处的肉馅都掉了出来,泛着油花,无比恶心。
随手把包子丢了出去,好巧不巧的正打到蜷缩在墻角的一只土狗身上,狗儿拱着身子抬起头,湿润的眼睛凝视着悬在半空中紫衫男子,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将肉包子叼了起来,一口吞下。
秋夜寒气本就重,今夜又乌云压顶,恐怕一会儿会有暴风雨,这土狗身体虚弱,估计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换做往日,他自然不会理会这么一只丧家之犬,但今夜……许是抓到了一直不对盘的七太子的把柄,紫杉男子心情大好,施法变出了一间木板狗窝,多少能为这只畜生挡去些寒风冰雨,至于能不能挺到旭日东升,就全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悍妻系列特别番外──羽衣正凌乱
林小衙内兴冲冲的跑到内院,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