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说以前就不觉得,村子裏只剩下一两个人住,很荒凉,但不是绝对的那么死气沈沈,这种土坯房只要有人住,十几二十年也不带垮的。
可人只要一走,村子立即变得死气沈沈,一地的断壁残垣跟个坟场似的,总是透着股子阴森,房子也是没人住立刻就塌了。
他讲这老一辈人说,这就是人气影响的,土地爷爷知道有人住,就给你施展法力维持着,保佑你平安,一旦要是没人住了,那土地爷肯定也不帮你维持了,自然房就塌了。
我发现二叔这老小子,经过大凉山李雄墓的事以后吧,变得越来越信神信佛了,已经虔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特意点了几根香给门口的土地牌位上一插。
当我们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顺嘴吃了几口东西,雾气逐渐散去,露水干了,三人立即启程往深山裏走去。
还是那条进山的路,但很长时间没进来,路已经重新长住,沿路我和灵哥都在用弯刀开路,就这么艰难行进了多半天,到了正午时分,差不多到了磨盘岭附近所在。
这裏距离上回来,大高个撒.尿的那颗大松树,还有两三裏地,上回他就是在那颗大松树底下尿,一抬头发现的大蛇皮,结果差点给吓个半死。
到了这附近,我除了提那条蛇皮外,还顺口提了提进山那晚,我们碰到的那个奇怪的东西。
也是在碰到大蛇皮的同一天,晚上大高个扎了两个帐.篷,睡到大半夜,忽然就听见怪异声响,当时我们看到了一双眼睛血红,诡异可怕的东西。
当时大家都怀疑,那就是大官山深处吸收了日月精华,活了好几百年的尸精。
我跟二叔说叫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晚上要是在这附近再碰到那玩意儿,尤其是半夜感觉到我踹他屁股的时候,千万可不要叫,万一大半夜的被我搅了美梦,骂我几句,再把那尸精惊扰了过来,那大家可就玩儿完了。
二叔嘴上答应的很好,灵哥就按大高个事先所说的血灵芝的大概方位,开始往磨盘岭东面走去。
在磨盘岭东面有一片乱石谷,大大小小的石头堆满各处,大高个说红磷大蟒的巢穴就在那裏面的一处洞府,就在洞府的门口位置不远,血灵芝就生长在那裏。
我们没多久就到了当初那颗松树附近,不过松树上巨大的蛇皮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周围也并没有大蟒蛇爬行路过的痕迹。
灵哥带路,直奔乱石谷,我们在身上撒了不少雄黄,临来这裏的时候还喝了雄黄酒,这会儿也没急着进乱石谷,而是先探路。
草丛、泥路这样的地方,尤其是临水的位置要特别註意,查找一切红鳞大蟒蛇爬过的痕迹,别一不长眼跑到那玩意儿面前去,或者猛不丁在草丛裏踩它一脚,再把这东西给惊动了,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大概在林子裏寻摸了半小时,耳边逐渐出现了泉水叮咚声音,我在周围地面发现了东西,那是一只被吞掉,又吐出来的獐子,身上裹满黏糊糊的黏液,很臭,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不过只是淡淡散发出一种刚开始腐臭的味道,还不是很浓。
按照这个季节,这獐子死在这裏应该有至少二十天了。
我立即和二叔对视一眼,指了指地上的獐子尸体。
大家伙儿这时候都明白,这玩意儿绝对是被红磷大蟒吞进去,然后又吐出来的。
除了它有这本事,这大官山裏其余的野兽,可没这个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