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除了我们这几个以外,没有一个人见识过二叔昨晚的那副诡异模样,他在问起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中年妇女,在旁边搭腔。
这女的拉住我二叔,就挤眉弄眼的笑着说:
“哎呀,老弟呀,昨天晚上那么热闹个事儿,你居然都没听见,耳朵够背的啊?”
灵哥身上系了个围裙,这时拉我到背后,悄悄对我说:
“我这个翠花婶儿绝对对你二叔有意思。”
我冲她翻了个白眼,看了翠花婶儿那一口大黑牙,还有那一身白花花的肥肉,那意思在说,那模样我二叔才不敢要她呢。
灵哥又说:
“二叔一辈子没结婚,真要是娶了翠花婶子,凈得三个大胖儿子,以后你就有兄弟姐妹了。”
“呸!”
我再白了她一眼,村裏都说这个翠花婶子不太检点,不过再说了,我二叔肯定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啊。
果然,一看这大胖娘们儿又凑过来,浪的飞起,吓的二叔急忙把身子一缩,躲进了门裏边。
来的人问了一下,知道我们没事了以后,都回去做早饭去了。
这时候大高个端着一大盆面条,边吃把我拉到跟前,他一边问我,晚上抓这狗头灵的事该怎么整?
其实我昨晚就说了,现在判定那玩意儿有可能是狗头灵,但我只知道狗头灵会勾着尸体走、会附身,可狗头灵是不会附身在人身上说话的,这点我在书裏也看到过记载。
可昨晚那个东西,嘴裏说的那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这明显就有问题啊!
正是这一点,才让我觉得奇怪。
至于今晚捉狗头灵这个事,可以试试,如果按照我的圈套,那东西真的来了,捉住一看其实也就清楚了。
大高个嫌我烦,不停的抓着我肩膀晃悠我:
“你能捡重点的说吗?老子不管你什么是不是,什么怀疑不怀疑的,你就告诉我一件事,这个东西到底怎么捉?”
我回答他:“很简单啊,能把狗头灵勾来的东西,一个是死尸,一个就是……”
我朝二叔屋裏专门指了指,却不做声。
大高个明白,那另一个能把狗头灵勾来的,就是躺在棺材裏熟睡养尸的二叔。
这事儿吧,拿我二叔做个诱饵,那家伙昨晚既然已经勾了我二叔出去,今晚恐怕还会故技重施,毕竟狗头灵的智商一般来说都不高。
这东西最怕的,就是牛血。
等它今晚一到,我们用牛血网只要把它给兜住,热油往身上一浇,就啥都齐活儿了,收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这热油只要浇得透,就能把它给活活烫死,这东西就跟油炸鬼的办法差不多,是让它永不超生的一个办法。
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一埋,再把狗头灵的尸身所在地找到,挖出来之后把尸身用荔枝柴,或者橘树柴一烧,就全都搞定了。
大高个挠了挠头,说他们这地方不产荔枝,也不产橘子。
这玩意儿其实用桃木、檀木烧,也不是不行。
反倒是灵哥这时候问我:“陈皮哥,为啥这种狗头灵会害怕牛的血呢?那鸡血和狗血可不可以?”
如果非得刨根问底,具体讲清楚这个事是怎么个原理,那其实我也讲不清楚。
老祖宗留下的很多东西,都是只告诉你经验,却没有原理的,因为很多事情根本就解释不清楚,这就跟中医差不多,很多时候一些看似没用的路边草药,搭配起来组成了一副药,用科学的手段检查一下,发现裏面好像没有对癥治病的成分在裏面,可这东西就是能治好病,也没办法解释。
至于这狗头灵,它们不但怕牛血,还十分惧怕牛的叫声,甚至连牛经常出没的地方都不敢去。
但现在村子裏也没几头牛了,大家都改了用机器耕地,生活水平上来了,反而这种狗头灵会暗中出现的多一点,因为制约它们的物种逐渐在减少,对它们产生的影响也就不多了。
我叫大高个开车,跟我去镇上买了几斤牛肉,下午的时候做个红烧牛肉吃,顺便问老板要了一些牛血。
这些牛血虽然已经凝结成块了,可是并不影响。
我们把一张编织网直接放进去,和凝结成块的牛血一起揉.搓,很快就把这张网整个用牛血覆盖。
为了防止这些牛血的味道刺激到狗头灵,这些我和大高个特意去村子的广场中间做的,完事儿又把网挂起来,做了晾干处理。
大高个想用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再去一趟死人岗子的水塘,然后找找那个狗头灵的尸身藏躲处。
可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有这么做。
晚上,我叫老苏叔睡到我们屋裏,灵哥还是去裴妈那裏住。
我和大高个就是通宵躲在我们屋子的门背后,只要一听到动静,就立马冲进二叔的屋子裏,还不信把那玩意儿逮不住?
大高个还在我们屋放了个煤气罐子,倒了半锅油在上面,一旦要是抓住那东西,立马把油烧开也只用几分钟时间,到时候直接往上倒。
我们还特意把二叔屋裏的窗户,用钉子封起来。
做这些事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二叔我俩的真实目的,他还被瞒在鼓裏。
差不多晚上到了八点多,二叔就开始犯困,然后躺进棺材裏去了。
老苏叔年纪大了,属于是那种起来的很早,睡觉也很早的人,九点钟的时候他看着电视犯困,渐渐也就睡下了。
堂屋的门是从背后有反锁的,狗头灵进不来,但狗头灵可以从房顶上的空隙钻进来,方法很多。
我和大高个主要就是听头顶上方的声音,差不多等时间过了十一点,关掉电视,就裹着被子蹲坐在墻角,死命的开始等待起来。
这东西一般都是午夜时分比较活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我俩躲在自己这边的房子,等着等着就过了零点,很快时间都快到凌晨一点了。
大高个等了这么久,不让睡觉又不让说话,这时候已经开始犯困,我也是觉得全身腰酸背疼的。
毕竟整晚都用这一个姿势蹲着,时间长了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又等了一会儿,大高个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他居然睡着了,还微微打起了鼾声!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会儿正是凌晨1点23分。
就在我准备踹大高个一脚,叫他赶紧醒来的时候,来了!
在我们这边的头顶夹层上,“咣当”一声轻响声音,这声音落地很轻,但却是被我完整给捕捉到了。
好家伙!
那声音刚一出现,我就踹了大高个一脚,结果没踹醒来,紧跟着二叔的屋裏就响起了一道很浅的开门声。
“吱呀”一声响,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