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这八角神塔的高度将近三百米,可直线长度也就百十米出头,塔身越是往上,就越是收窄。
就这么大一片范围而已,我们刚才光是钻了那么多的洞,都不止走了两个一百米,这事儿可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我跟大高个这一路上,边走边摸鱼,封三爷不喊停我们是肯定不能停下来的。
可渐渐地,继续走了几步,大高个忽然跑过来,跟我胳膊贴着胳膊,还把他那二百多斤的大身板儿,整个贴在我身上。
艹!
这狗曰的,在这裏发什么骚呢?
我一时间有些吃不消,忙问大高个:
“你丫的走路就走路,抱着我胳膊,还把身体靠过来,你想弄哪样?”
大高个直摇头,拉着我低声喊道:“我发现个问题啊,你小子就跟吃了椿药一样,干啥啥都行,可为啥我在这些破洞裏面走道儿,就这么晕得慌呢?”
原来这小子走路撞了鬼,竟然是越走越晕,我扳过手电光来打在大高个脸上,这会儿看他这张驴脸,脸色潮.红,整个人身上明明没有酒气,却像是喝醉了一样,大高个一双醉眼迷离,横七竖八的走道儿就像只螃蟹。
可是,只要让他靠上来,鼻子在我胸口附近吸上几口气,他立马就能缓和一些。
这是咋回事?
我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封三爷他们,这帮家伙竟然比大高个好不到哪裏去,身体不停地瞎转悠,走起道儿来飘飘然,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我跟大高个的存在。
什么情况?
怎么都跟喝醉了似的,就我一个人没事儿?
正在想着呢,大高个又往我胸口处扒弄,被我厌恶的给直接推开。
同时,我低头瞧见了脖子上挂着的这颗丹珠,大高个使劲往我身上凑,其他人都受影响,可就我自己跟没事儿人似的,难道是因为它?
我立即解下丹珠,给大高个挂在脖子上。
等了没多久,大高个果然恢覆了不少神志,而我也渐渐开始觉出了异常。
就是那种奇怪的香味,闻到它的气味多了,人就会舌头发僵,脑袋发晕,有些认不清楚方向。
眼看着我也快醉了,心裏暗骂了一声,我摘下这颗丹珠,和大高个每人往身上佩戴一会儿,相互支撑着前行。
走了没几步,我停下来,向大高个示意。
现在可是个好时候,我们要是找个机会,夺了这帮人手裏的几桿枪,趁机把他们制伏在这些洞裏,不就既消灭了玄通真人的势力,又能化解眼前的危机吗?
在这八角石塔裏赶路,身后跟着这么几位,这真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后妈一样,浑身不痛快。
说干就干!
我俩停下来装模作样,突然间顺势猛扑,就去夺枪。
我一脸凶狠模样,直奔那个小矮子而去,三拧两拧的这小个子拧不过我,又被我狠狠胖揍几拳,眼看这桿枪就要被我给拿下来了。
可谁知道,这时候大高个个混蛋却出了问题。
我就听到背后封三爷大骂两声,随即就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子弹擦着我屁股打了过去,把周围的石壁上钻出几个枪眼,根本来不及想,耳边立即传来大高个的声音:
“陈皮,快他娘的跑路!”
他那边话音未落,几梭子子弹又打过来了。
我俩顿时疯狂逃窜,子弹就在脚后跟的位置留下好几排弹孔,直到一个翻滚跳进另一处洞裏去,才算勉强躲过了。
刚才的遭遇给我气的够呛,我忍不住问:
“你刚才干了啥?咋把他们给惊动了?”
大高个没好气地说道:“老子怎么知道?刚才迷迷瞪瞪的,看到那个小矮子就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夺他的枪,结果被你给抢了先,我就一脚踹翻了跟前那个人,去跟他夺枪,结果那孙子力气贼大,我俩僵持着的时候他一梭子子弹就打过来了,等我看清楚了才发现,那孙子居然是封三爷!”
得!
我们这运气也忒好了点儿。
夺枪不找软柿子捏,跟我们进来的这些人裏面,就数封三爷最不好对付,可你胡志高倒好,放着身边那么多好欺负的人不动手,非要去跟封三爷较劲。
现在夺枪的时机已经没有了,只能先离开这些大洞小洞,找到神女的棺椁,取出玉甲再说了。
可是,等我跟大高个商量的时候,这个混蛋,他已经抱着洞裏面一个密封的陶罐,拿在手裏玩弄起来。
“这玩意儿塞得也太严实了。”
大高个企图打开,但想了想,他抱着陶罐先摇了摇。
我不知道他从那个人头大小的陶罐裏面,到底听到了什么?
但就在他摇晃过后,拿耳朵一听,立即便大惊失色。
“卧槽,这么好玩的个东西,你个狗日的封三,老子全都给你们用!”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高个已经抱着他手裏的陶罐,调回刚才我们躲子弹的地方,叫了一声“小封子”之后,那边立即响起几道枪声,大高个立马就把那个陶罐往裏一摔。
就听“咔嚓”一声,随即,一阵悉悉索索的密集声音出现,仿佛从那陶罐裏,一瞬间放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是啥?”我问他。
大高个嘿嘿一笑:“虫子,封在陶罐裏的全都是虫子!”
他又抄起两个陶罐就要去扔,但封三爷那边,明显已经惊慌失措,我们隔着这么近,能够清晰听到他们的惨叫声音。
“头儿,救我,这虫子钻进我眼睛裏了!”
“快,用火,用火驱散这些东西,点艾草,快点艾草……”
随即,那边传来封三爷咆哮的声音:“胡志高、陈皮,你们两个混蛋,抓住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你先抓住老子再说吧。”
大高个得意忘形,一不小心,一脚踹在了角落裏的几个陶罐身上。
不好!
这些陶制品历经数千年,虽然还保持原样,但已经十分脆弱。
果然,大高个这一脚下去,陶罐碎裂,紧跟着,一阵黑雾突然从裏面涌了出来。
“陈皮,快跑啊!”
大高个拉着我就跑,我俩一口气穿了十几个洞,可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依旧不停,那些虫子追上来了。
我现在真想狠狠骂大高个两句,强忍怒意,我俩接连跑出数百米,期间穿了不下三十几个洞,累得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歇歇吧,我…我实在撑不住了。”
大高个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些虫子应该是没追上来,我跟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正准备关了手电筒,听一下虫子声音,忽然间,手电筒照在了地面上。
地上的泥沙裏,几粒弹壳静静躺在那裏。
“咦。”
我伸手拿过来几粒弹壳,这弹壳入手温热,显然是刚打完没多久。
不对劲,从我们逃命开始到现在,
再没有听过枪响声,这弹壳肯定是封三爷他们之前打的!
猛然间,我好像抓住了点什么,立即喊大高个站起来找找,这四周围有没有弹孔?
大高个不耐烦地站起来,勉强看了一下,随即他也惊出一身冷汗,嘴裏使劲叫着我的名字。
“陈陈陈陈…陈皮,你…你快来看啊!”
我立即追过去,便看到了地上和石头上的弹孔,同时,大高个摔碎的那个陶罐,居然就躺在地上。
这可真是撞了鬼,我俩跑了这么远的路,竟然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