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
贺峰脸色苍白的靠着后面,嘴唇紧抿,闭目休息。
而贺哲男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车上,而是跟着贺峰上了他的车,时不时的看着贺峰,欲言又止。
“贺先生,你的药......”司机从前面回身递过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贺哲男这才发现贺峰的手一直虚放在胃部上面,瞬间想清楚了为什么刚才看见他的时候,他是弯着上半身的,想起他的胃病,难免有些心疼,但这情绪裏也不乏他不愿承认的愧疚。
司机拿着药良久,而贺峰又纹丝未动,贺哲男默默的示意司机把药给他,司机面无表情,把药递给他,转身又专心开车,并未多置一词。
“daddy......”贺哲男尝试着开口
“不如我们去医院吧,在我印象中你好久没有胃痛过了”他看着手中的药,与贺峰协商。
......
司机当然不会听从贺哲男的话。所以,沈默的气氛维持一路,直到回到贺家。
“彩姐,给daddy拿一套衣服来,顺便冲杯姜茶......”贺哲男边说边要上前给贺峰脱下外套,
结果被贺峰随手挥开,并未用太大的力气,却也拒绝的彻底。
“你还有什么要说吗?”贺峰并没有看贺哲男,只是自己脱着衣服,淡淡的问他,这个贺峰,与刚才在雅思面前要挽回雅思的那个,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如往常一样,淡淡的,看不出情绪,除了面色仍旧苍白。
“......我和雅瞳两个月之后结婚”贺哲男沈默了一下,说,似乎并未顾忌到多少贺峰现在的情绪问题。
贺峰转身,看着贺哲男,良久。直到贺哲男心虚的躲避开他的註视,他才开口,鼻间带着凉凉的气息,似笑非笑。
“谁允许你进我的办公室的?”他坐下,喝了一口彩姐端上来的姜茶,在彩姐还要说让贺峰先换衣服的时候,贺峰轻轻挥手,示意她先退下。
“我到今天才发现,我真的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了,最不屑于用那些卑鄙手段的儿子,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说服了我最好的朋友,并且和她达成共识,一起在背地裏来算计他的爸爸?呵,我小看了儿子,高估了朋友”他的笑容裏,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凄凉。
“你要是不查她,我也不会发现”贺哲男仍旧弱势的狡辩着。
“呵呵......”贺峰无所谓的笑了,伴着一阵轻微的咳嗽。
“我是太纵容你了吗,哲男?......”
......
康家
“小妹,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看到雅思全身湿透,康青杨急的忘记了还在和雅思生气的事。
“二姐没和你们说吗?”雅思低着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表情,无心解释。
“我和贺峰分手了,你们可以安心了,安心的筹办她和贺哲男的婚礼”头也没回的,她关上了自
己的房门。
雅瞳愧疚的低着头,眼中也蓄了泪。
“就算是结婚,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康青杨担心的看着掩着的房门,低声的对雅瞳和白筱柔说,显然,对于这么仓促的结婚,他不太认同。
......
“小妹,睡了吗?”康青杨轻轻的敲着雅思的房门。
“......没有,进来吧。”雅思已经换过了睡衣,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眼神空空的,好久。
“爸爸给你熬了点姜汤,来,趁热喝了”康青杨进来,带着微笑,像是哄劝小时候的女儿一样。
雅思转过头,呆呆的看了康青杨一会儿,眼裏总算有了些什么,默默的接过碗,喝汤,可是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了下去,甚至到了碗裏。
“......怎么了,哭什么......”看到雅思这样,康青杨拿过她手中的碗,抽了点纸巾给她擦脸
上的泪水,可是泪水只是更加汹涌,他只能默默的心疼,实在是贺峰比她大太多,他不能松口,就算小女儿现在哭的这样伤心,也比她将来哭得更伤心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