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是说好了，
可是一听到临时标记四个字，白野还是条件反射般坐直身子，搭在桌上的手指关节僵了僵。
比起亲吻，
临时标记的意义对alpha和omega的意义暧丨昧太多，
白野本能地有点怕。
上回在黑暗中，白野看不见叶青蔓的脸，
叶青蔓也看不清她的。她才有孤註一掷的勇气，把自己的所有顾虑和恐惧一并说出来，
然后，
在黑暗裏和叶青蔓放肆亲吻。
而现在，教室裏光线很暗，但也是大白天，
她目光偷偷往旁边一瞟，
就能再清晰不过地看见叶青蔓的脸颊、表情、甚至目光中埋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白野想着，不自觉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
叶青蔓脸上依然是漫不经心的笑，
看见她的目光，
叶青蔓笑容更柔和一些，有点宠溺。
叶青蔓继续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临时标记也不行，那之后，
就彻底放弃，不再去想停止交换身体的事。”
“我们互相保护，
过一辈子。”
说完，
她又去牵白野的手，桌上正好有一缕光，将木桌映成暖橙色的。青葱一般的手指交迭在一起，
在阳光下轻轻握住。
叶青蔓牵她的手的动作很轻，
肌肤相触的感觉无比温柔，
她脸上的笑容恬淡、认真，没有一丝别的情绪。
促狭、羞敛、暧|昧，都没有。
就像那天在器材室裏，亲完了，她镇定地和白野说话、整理衣服时一样，亲吻也好，临时标记也好，对她而言，都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停下身体交换而已，没有任何别的原因。
连带着，白野怦怦直跳的心臟也平静下来。
白野咬着唇，低声问：“……什么时候？”
“你想要什么时候？”叶青蔓伸个懒腰，半趴在桌上，笑着反问她。
白野不知道。
忽然，叶青蔓慵懒地靠近一些，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呼吸从后面呵洒在她的腺体边，微量的alpha信息素带来一阵战栗的刺激感。
备用教室很空旷，教室门是关上的，窗帘是半拉着的，有影影绰绰的光从外面透进来。
白野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影，微弱地颤了一下。
“要不，就现在？”叶青蔓轻轻问，齿尖几乎划过她的腺体。
窗外的风停了，树影定格在墻上。
白野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摇头，身体却僵在叶青蔓怀裏，没有动。
脑海裏一下子蹦出各种念头：
临时标记要多久？一分钟，两分钟？现在离下课还有多久？来得及吗？
会疼吗？
标记完了，自己换回自己的身体以后，又会是什么感觉？
等等！
直到想到这儿，白野才突然反应过来，她们现在是在对方身体裏，也就是说——临时标记的话，被标记的那个是她！
虽然她、她也不是不愿意……但现在的话，不可以！
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呢。
白野大脑倏的一片空白，脸颊烫得厉害，她猛地摇头，正好撞进叶青蔓怀中，脸颊撞在心口上，有点软。
白野自己的身材不错，心口虽然比不上叶青蔓，但也不至于太平。她一下撞上去，触感正好合适。
两个人都明显地僵住。
午休下课铃突然响起，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歌。
叶青蔓后退一步，起身，嗓音有点涩：“……下次再说吧。”
白野点头：“好。”
……
当天晚上，白野睡着后不久，就清晰地做了个梦。
梦到今天中午，只有她们在空旷无人的教室裏，叶青蔓笑着靠近她，问要不要标记。
她说不，她紧张。
叶青蔓就勾着她的下巴，和她亲吻。触感和器材室那次一模一样，柔软、甜美。声音也一模一样。
然后梦裏的画面莫名奇妙转到器材室裏，一片黑暗中，白野循着信息素气息的方向，紧紧推着叶青蔓的肩膀，咬她的腺体。
叶青蔓轻弱地嘤咛一声。
然后白野就醒了，被吓醒的，她一下子坐起身，才发现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裏了。
后颈的腺体很痒，在肿，白野摸了一下，是烫的。从梦境清醒过来后，心裏也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感，呼吸很粗。
周围是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气息，不断从她后颈中涌出来。
易感期到了。
怪不得会做这种梦。
白野烦躁地皱了皱眉，熟练摁开换气系统，跑进厕所洗了把冷水脸。
她看着镜子裏自己的脸，忽然回想起，梦裏的视角很混乱，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自己身体裏，还是在叶青蔓身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