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萧衡点点下巴,做恍然大悟模样:“明白了,等他好了我就去找他过夜。”
过舟咬牙,一边心裏想着喻萧衡都躺在床上了还这么恶劣,就该伤得再重点,一边又气得两眼冒火,走到床尾,一把掀开了被子:“你自己看看你的伤,喻萧衡,你可真是情深。”
他开始嫉妒那个人。
过舟脸上表情太过真挚,喻萧衡便不再逗他,只小声说了句:“好酸啊。”
过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下意识开始收敛情绪,谁知喻萧衡下一句便是问他:“阿笙呢。”
这一句犹如爆竹遇见了火,对于喻萧衡身边的其他人,他还好,可只要从喻萧衡口中听到喻笙秋的姓名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真如一对天生的仇敌,二者只能存一。
明明是书中天生一对的主角攻受,如今却连听到对方的名字都嫌厌烦,明明自己就在身边,喻萧衡却要问他喻笙秋,有他一个人难道还不够?
过舟扯了扯嘴角,忽然生出了其他的心思,他挑了下眉,说:“他还不知道你住院的事,并且之后也不会知道。”
他在试探,试探在喻萧衡心中他跟喻笙秋到底哪一个更重要些。
喻萧衡总是能轻而易举洞悉他的想法,果然,这一次也一样。
过舟深深望进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探寻出情绪,可惜,并未瞧见分毫自己想要的。
他攥紧了拳头,刚想说什么,只听喻萧衡毫不在意地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过舟心跳快了一拍,浓黑睫毛下眼睛亮着光,他支起小桌,摆好饭盒:“你饿了吗,我让人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我先去洗漱。”喻萧衡翻身下床,他还没看过自己脚上的伤,又因为昨晚其他事情太多,连疼都没觉得多少,以至于并不清楚扎进去的碎玻璃有多深。
脚刚挨地,就疼得膝盖一弯。
“扶着我。”话音还没落地,过舟就把人抱起,他天生力气大,把一个成年男人抱在怀裏也不见一丝不稳,轻松极了。
喻萧衡被他抱过几次,加上的确现在不方便,任由他自作主张。
只吃过饭后,他看着还不准备离开的过舟说:“我记得你今天并不放假。”
“我请假陪你。”过舟回。
喻萧衡:“几天?”
“看你的伤。”过舟闷声闷气地说,如今学校已经开始覆习,对他来说去不去都一样,他更喜欢按照自己的进度和方法。
喻萧衡显然不这么认为:“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如先请个半年,刚好连高考也不用去了。”
午后,过舟离开后,喻萧衡坐在床上看书,忽而听到门边的动静,看书的眼睛抬也不抬,说:“顾总什么时候染上了偷窥的毛病。”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顾长汀现身,走到病床前,他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裳,一夜过去,褶皱添了许多,眼下青黑也浓了一个色号,似乎生怕喻萧衡见到他生气,竟然做出偷看的行为。
被发现后,居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喊了一声:“阿衡。”
喻萧衡从前可没在他身上见到过这幅神情,简直像是换了过来,顾长汀成了他的助理,犯了错正在等他的批评。
“跟你也没关系,火是我和他自己点的。”喻萧衡合上书。
“你在安慰我?”顾长汀不信。
“顾总,我和你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还用不着花心思编谎言安慰你。”喻萧衡。
顾长汀身体顿住了,半晌后眨眨眼睛来到喻萧衡身前,并不坐一旁地椅子,直接坐在病床上,脸上又挂了笑:“那我也还是有错,阿衡,你罚我吧。”
喻萧衡挑眉,一眼就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瞇眼问:“你想我怎么罚你?”
顾长汀凑近,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就像我说的那样,等你伤好后,你绑住我,放火都可以。”
叮叮当当一阵响,连衣服都没换的顾总倒是新找来了一副手铐,模样与曾经扣住喻萧衡的显然是同一款,说不定还是一起买的。
顾长汀摇了摇,把喻萧衡惊诧后的沈默认做了同意:“阿衡,我就知道你喜欢。”
喻萧衡把手铐扔开,说:“顾总你要真想受罚也拿出点诚意,你说的对你究竟是惩罚还是奖赏。”
“都是。”顾长汀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