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能变回去。”楚琮面色几番变化,最终还是无奈道:“你戴着它,若是遇到什么无法解的奇毒,吃下去后能救你命。”
舒鲤更想哭了,“怎么还真的有吃法啊。”
“那你就别中毒,不中毒这辈子都不需要吃。”楚琮脸黑了。
舒鲤默默伸出手指指了指昏迷不醒的萧关,糯糯道:“不如给他吃了吧,反正他看起来好像中毒很深。”
楚琮笑了,只是那张俊脸本就常年遍布着寒霜,此时笑起来更加可怕,只因那笑意中饱含着威胁的意味。
“你把我送你的东西给他吃?”
舒鲤心中警钟大响,楚琮生气了!
下一瞬,舒鲤能屈能伸,面不改色地将已经半恢覆的金线蛊收了起来放进衣襟裏,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又特意隔着衣衫拍了拍那金线蛊,示意自己保存地很好。
楚琮这才瞇着眼道:“他的毒我有药解,金线蛊只有到无解药的时候才能用,知道么。”
舒鲤乖乖点头,楚琮这才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转而投向萧关。
“我要回去配解药,你就在这裏等着我,哪儿都别去。”楚琮站起身,将被褥重新盖了回去,特意叮嘱舒鲤道:“若是遇到危险就掰断脂玉,知道吗?”
舒鲤疑惑道:“裏面不是有毒吗?我掰开了万一毒到别人怎么办?”
“那就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和你共处一室了。”楚琮说完,也不管舒鲤是个什么表情,径自出门去了。
楚琮这一去就是两个时辰,期间清风回来过一次,见舒鲤与萧关都安好这才放下心来,不多时梳洗好的落音也来了。
落音似乎对于舒鲤的到来有些讶异,“你这么早就来了?”
舒鲤起身站在床边,垂着手道:“我想着第一天不太熟悉路就早点来,有什么事儿要我做吗?”
落音笑了笑,“没事。”
说罢,落音便走到床边看了眼萧关,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担忧。
舒鲤轻声道:“他中毒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楚琮知道解药是什么,已经回去取了。”
落音轻轻颔首,浓密的睫羽轻颤,似是在斟酌着什么,片刻后才轻轻启唇道:“楚琮……也和萧关一样,是刺客吗?”
舒鲤蓦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落音。
落音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遂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和萧关认识许多年了,他从一开始就没隐瞒身份,楚琮和萧关类似,身上都有一种很独特的感觉。”
舒鲤心砰砰跳着,心道还好楚琮不在这裏,口中回道:“这样呀,不过楚琮刚刚也才在后门那儿应聘了打手,日后就要和我一起在这裏干活了。”
这一回轮到落音有些吃惊了,“他愿意做这裏的打手?”
舒鲤点头,“是啊,很奇怪吧,不过打手貌似月钱还行,他就来做了。”
落音眸光覆杂地看了眼浑然不觉的舒鲤,心中闪过多般念头,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他……平日裏待你如何?”
舒鲤皱了皱鼻子,“总是凶我,还以武力压迫我。”
“当真?还有吗?”落音继续问道。
舒鲤思索片刻,答道:“不过有时候也很关心我,当然他肯定不会承认就是。”
说罢,落音还没回话,舒鲤倒先艾艾嘆气道:“如果他是我兄长该多好,我从小就想要一个能够爱护我,帮助我的兄长。”
落音眨眨眼,笑地意味深长:“或许他不想做你兄长呢。”
舒鲤哀怨地看了落音一眼,心道你怎么一上来就揭人伤疤,不是应该附和一句“没事的,他只是看着凶”之类的话吗。
舒鲤恹恹地“哦”了一声,没再纠结楚琮的事,反而将话题调转到萧关身上。
“楚琮说,萧关是昨晚被下的毒。”
落音有些惊讶,“这间小楼,自从那个人搬走后就再没人住进来,清风睡我外间,若是有人进这间屋子我应该能听见动静的。”
“或许下毒之人会武功吧。”舒鲤没当回事,随手一指萧关道:“他现在动也不能动,估计喊出声都够呛,对方只是下毒也不选那种见血封喉的毒药,足以说明对方暂时不想要萧关的命,不管是拿来做交易还是威胁谁,总之他暂时性命无虞。”
落音点点头,面上倒没显露出什么神色来,依旧是那种清风明月的从容模样。
舒鲤坐了一会儿,见落音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不好就这么干坐着,便主动问道:“你方才说那人搬走后,是哪个人啊?这么大一座小楼,只住你一个人吗?”
落音颔首,目光平静无波,声音亦如清风般不疾不徐道来,“本来是两个人,除我以外还有一个头牌住,可惜他被人赎走了,这楼就空了下来。”
“赎走了?那他运气真好。”舒鲤道。
落音笑了笑,指尖撩起耳畔落下的发丝拢在耳后,露出纤长秀美的脖颈曲线,宛如一只优雅的白鹤,“运气好吗?好的话就不会死在大街上,还是我找人给他收的尸。”
舒鲤沈默下来,“死了?”
落音略带遗憾道:“是啊,生前他比我还讲究,不光要梳发,还得擦粉,用的香料都是京都的上等货,每月更是要单独做两套新衣裳,可惜死的那般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