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为人善良,才貌出众,是世间难得一觅的好人。相公还不嫌弃奴家……”
父亲用搂住母亲的手按住母亲的唇,“牡丹,我早已说过。你不是在青楼,而是在恰安阁。这裏是你的家,你无需看低自己,再自称‘奴家’。就像易宇。”父亲的手指从母亲的唇上移开,用手轻轻抚摸着抱在怀裏的冥易宇,用手指轻轻摸着那两颗与生俱来的尖牙,“易宇,并不是妖怪,他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相公,易宇那两颗牙……”
“想我旭阳一生奔波。年少时引起多少纷争,后被承光大师以‘个性’二字称之,那我的孩子为何就不能继承我的‘个性’二字?”
父亲向来乐观豁达,且不被世俗束缚。母亲也因为父亲的这席话,而稍稍舒了心。
“牡丹,你说我们再生个女孩,怎么样?”父亲又重新搂住母亲,吻去母亲眼帘中泪珠。
“可是……”
“天下之物,以独为奇,双则失奇。”父亲温柔一笑。
一年半后,恰安阁的小姐——冥泯雨出生。不过,冥泯雨是个正常的女孩……正确说来,冥泯雨也不太正常。因为数年后,当冥家这对兄妹学会走路,冥泯雨就是个美人胚。即使是和邻家的小孩出去玩,被一些小女孩扔石头,嘲笑她有个妖怪哥哥和母亲时,冥泯雨总是露出灿烂的微笑,对那些孩子轻起唇贝,“龙生龙,凤生凤。生性愚笨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仙人?”冥泯雨当初就知道世人很迷信。
不顾对方恶意的嘲讽,回到家,面对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天真地笑了起来。不正常的也正是那份超乎年纪的冷静与成熟。
九岁那年,冥泯雨陪着哥哥冥易宇和父亲冥旭阳一起前往江陵雷府。母亲身体不适,所以留在恰安阁。那年,冥泯雨看见了七岁的雷云,因玩笑自允了一桩“娃娃亲”。
就在回家之后,恰安阁被血洗。冥旭阳推开恰安阁大门时,一股血腥味夹杂着些许腐臭味涌来。冥旭阳伸手把冥易宇和冥泯雨揽进怀裏,不想让两个孩子看到满院的残肢断骸。不过,在两个孩子的眼中,早已映出那宛若人间地狱的场景。
“易宇,带着妹妹去外面。”冥泯雨感到冥旭阳的手在颤抖。
待冥易宇带着冥泯雨出去,冥旭阳才开始打量起恰安阁。原本绿意盎然的花草被鲜血侵染;原本雪白的墻上被泼上了血;原本养鱼的池裏,鱼都被砍了脑袋扔在池裏,还有一些家仆的四肢漂在池面。
冥旭阳的脚步开始颤巍巍,他走到牡丹花坛旁,发现所有的牡丹都被折断,就在这花坛中央,赫然放着冥旭阳心爱的人——牡丹的人头。
冥旭阳虽然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忍不住吐了起来。冥旭阳跪在地上,捧起牡丹的头,又走向裏屋。雕花床上,一具身着破衣的无头女尸横在床上,床褥凌乱不堪。
“牡丹……”冥旭阳绝望地走向床铺。
“啊——”一阵尖叫声划破这恐怖的边际。
冥旭阳放下牡丹的头颅,飞奔出去。恰安阁外,又一具尸体,一个呆楞了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