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妹妹,你来了。”迦银仍旧笑着,只是左颊上那个甜甜的酒窝已经不见了。
“清昕,叫‘姐姐’。”迦银拍了拍清昕的后背。
“姐姐。”幼小的身子跑过去,抱住白衣人的腿。清昕抬头,看见白斗笠下的那张脸上戴着面具。
“你是谁?”白衣人的语调仍是听不出任何起伏。
清昕不明白,为什么迦银要让自己叫这个听上去是男子的白衣人为“姐姐”。不过,清昕在潜意识裏,却挺喜欢这个白衣人给自己的感觉,“我叫清昕。”
“迦银,收手吧。”白衣人用手拉开抱住自己腿的清昕,又往前走了几步。
迦银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上沾有的灰尘,“妹妹,哥哥我是不会罢手的。”
“迦银,音谙国被灭已经有二十五年了。你早已不是音谙国最小的皇子。四国之中,西渊国被你所灭,其余三国都已经臣服,还有什么可以不知足的呢?”白衣人的口气开始稍稍有了起伏。
“妹妹,少说这些大仁大义的话。你在意的,不过是你母亲被杀,父亲失踪罢了。”迦银走过白衣人的身侧,弯腰抱起清昕,“清昕,我给你讲故事。”
“事逝总留痕,不如横眉笑。”白衣人留下这样一句话后,离开了大殿。
“哥哥,那个姐姐好奇怪哦!她在斗笠裏还带着面具。”清昕搂着迦银的脖子,一双眼睛却盯着白衣人离去的背影。
“不是她奇怪,而是我的错。”迦银的眼神在清昕看不见的时候,一闪而过那丝无奈与愧意。
“不明白。”清昕转过脸,不解地摇了摇头。
“哥哥是个坏人,你信吗?”
“不会哦!哥哥说谎。哥哥肯带我来找爷爷,哥哥就不会是坏人。”清昕说得义正严词。
“事逝总留痕,不如横眉笑。”迦银不接清昕的后句,喃喃说道。
尽管清昕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很聪明地选择沈默。迦银抱着清昕来到御风楼。
御风楼裏,新任的御风护法——绿莹正在喝药。这是对付迦银的唯一方法。绿莹明白,自己不过是青龙使者和迦银之间的棋子。若要杀了迦银,纵使自己这枚棋子死了,也无所谓。绿莹早已没有任何牵挂,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换取迦银的一条命,那绿莹自认无悔。
这药奇苦奇毒,是青龙使者给绿莹的。莫要看青龙使者为人和善,但他在狠心的时候,绝不是迦银所能比的。说真的,青龙使者比迦银更可怕。
绿莹刚服完药剂,一口血已经先吐了出来。看着那本应红色的血,如今已经变为黑色,绿莹笑得很得意。只要迦银享用了绿莹,迦银必死无疑。这也是青龙使者所谓的“女子的武器”。
这头绿莹刚刚收拾完房间裏的血和药碗,御风楼的门就被推开。迦银抱着清昕出现在绿莹的面前。这一举动,惊得绿莹冷汗连连。
迦银瞇缝起眼,似乎已经嗅到空气中的特殊气味。只是迦银没有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迦银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渗着柔情。不过,这抹柔情不属于绿莹,而是属于迦银怀中的清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