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她,今日就得死在她的身上。”迦银一语双关。
白衣人也明白过来,“薄幸草?”
“嗯。”
“谁给的?”薄幸草,是种奇阴奇毒之药。它可以在一夜极其欢愉之时,夺男子性命。而作为毒药,薄幸草需要一味药引,那便是女子之躯。男女欢爱,女子服用薄幸草,就可以轻易夺走男子性命。多是薄情男子死于此毒,也因此而得名。
“你说呢?”迦银走到白衣人身边,扣住白衣人的手腕,想将白衣人往外拉。白衣人倔强地扭了扭手腕,挣脱了迦银的钳制。白衣人奔至床边,抱起床上的棉被,展开后盖在绿莹的尸体上。
“看来,废了你武功,你还是学不乖。”迦银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气。
“我若学乖,怕你早已结了我性命。”阖上绿莹的眼,又替绿莹拢了拢发丝,白衣人起身往外走。迦银跟在白衣人的身侧。白衣人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满天星辰,“迦银,你可否去过南方?”
“去过。”迦银也停了下来。
“你见过南方的星辰吗?”
“见过。”
“与这裏的星辰相比呢?”
“没有区别。”
“你错了,迦银。南方的星辰沾染着南方的温柔,每颗星都似浓抹,看上去一样;而北方的,习惯了风沙,也因此更为炫目。迦银,中原与昔日的音谙,也各有不同。”
“妹妹何时如此博学?”迦银不悦地皱眉,转身就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小廷子本来是准备开始写盗墓的同人周边,会有人看吗?今天在单位裏发的貌似有点晚,大家海涵海涵
☆、番外
绿莹旧梦
十七年前,西渊国尚存。绿莹乃是西渊国皇上与皇后的长女。那是的绿莹才一岁。
四年后,绿莹五岁。西渊国皇后病逝,留下绿莹在皇上身边陪伴。五岁的绿莹赖在皇上的怀裏,撒着娇。西渊国皇上脾气虽然暴躁,但却对这个女儿百般疼爱。
这时,也是西渊国与东迪国私下商量灭魔教的第四个年头。一如十二年前灭音谙国那样。
幼小的身躯与高高的围墻煞是不衬。绿莹踮起脚尖,看城墻外,问着自己的贴身宫女,“为什么从那裏开始,就成了沙漠?”
“启禀公主,奴婢不知。”宫女“扑通”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开始瑟瑟发抖。
绿莹不懂,继续追问。可是宫女还是什么都没说。
后来,绿莹追问了一个很疼爱自己的大臣,他一脸恐慌,但还是告诉了绿莹。
那裏以前有个国家叫音谙国。八年前,西渊国皇上尚未娶妻,绿莹也没有出世。五国之间本是友好城邦。只可惜,那时,音谙国的皇上迷恋起当朝宰相——尹怀随的妻子,舞姬。西渊国与另外三国一同率兵,灭了音谙国。原本富饶的音谙国就在那刻,变为沙漠。所有死在那场战役上的音谙国国民全部埋在滚滚黄沙中,惟一不曾改变的,是那片沙漠中央的那座昔日宫殿,仍似往日。
绿莹一岁时,那座宫殿裏出现了一群人。三个男子,一个女子和一个十五岁模样的少年,他们立教拥王,收驯四国。那片沙漠就很少再有路人活着走过。
绿莹听着,从脊梁骨有股寒意侵来。只是,绿莹不曾想到,三年后,自己七岁时,西渊……被灭。
绿莹不能忘,那晚父皇亲自披甲上阵,准备与东迪国两万骑兵会和,一同偷袭魔教,却怎料反被魔教设计。父皇刚领一万骑兵出城,就看见惊雷护法已经守在那裏。一场交战,血染西渊国城外。温热、腥臭的血味弥漫在城外以及城内。
一万骑兵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统统没了生命。
魔教而后涌入西渊国内,一场屠城行动开始。西渊国宫外,求救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绿莹从床上爬到床底下,躲了起来。那天,她遇见惊雷护法,身上满是血渍的惊雷护法在看到绿莹时,动了恻隐之心,饶了她一命。就在惊雷护法放下床单,离开后,绿莹稍稍松了口气,怎料此时,一个矮小的丑陋男子再度撩起床单,笑得很阴险。绿莹被掳至魔教,关在牢狱裏。
“我叫雷云。”同样是七岁,雷云显得冷静却又让人感到温暖。
雷云,我负了你。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为了可以再见你一面,我忍辱偷生了八年。我亲手杀了那位待我不薄的姐姐,她说这是我在帮她,可是为什么我却活得如此沈痛?那日,我身为教主的床奴,望着殿下你日益成熟的身影。抬头望见的,仍是八年前,那一脸的柔情。只是等闲变却故人心。那抹柔情中更夹杂着八年来的残酷。八年来,你该是过得多苦?我红着眼,你也红着眼,相望彼此。你低头,我则将泪、恨、悔与爱,倾註在对教主的挑逗中。若为了覆仇,我故将无悔。只是恨,恨我没有早些杀了教主;恨我没有对你表现出决绝的态度,害了你被迫前去灭江陵雷府;恨我没有随你一同去江陵;恨我没有早些找到你,让你死在自己的那把弯刀下。
我亲手埋了你,埋了你与我那段不深、懵懂的爱。我想杀了教主,你的不在,更让我坚定了这份意志。我接受了青龙使者的主意。我开始服用薄幸草,我要用自己去夺取教主的命。只是那晚,我死了……
雷云,我曾问过你,我们会死吗?你跟我说不会,可是你却骗了我。不过,死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有可憾,憾我未报国仇;憾我未能与你成双;憾我卑贱一生,却望与相守。不语,君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样一个女子,小廷子个人还是有点喜欢,但同时又会觉得心疼。一个弱弱的女子为什么要承担起国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