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迦银一如既往地抱着清昕来到白衣人的住所。白衣人似乎没有料到迦银会来,仓促地戴上放在一旁的斗笠,稍稍理了理斗笠上的白纱,坐在迦银的跟前。
迦银怀裏的清昕看到白衣人后,便央着迦银让白衣人抱自己。迦银拗不过,只得让白衣人抱清昕。
清昕舒服地嗅着白衣人身上特有的香味,安心地赖在白衣人的怀裏。
这阵子,迦银派护法侵入中原的计划因凌无尘的介入,而就此夭折。十大护法已失去七名护法。在这偌大的第二座宫殿,人烟少得可怕,有时甚至也静得让人心生畏惧。不过幸亏面前的清昕,平日也给这静寂的宫殿添了几分生气。
“妹妹,你可恨我?”迦银温柔地看着白衣人怀中的清昕,接着又望向白衣人。
“恨,恨得要死。”白衣人的声音不再似以往的沙哑、粗重,而是一种很柔和的声音。很显然这是女子的声音。
“是我死,还是你死?”迦银搬起凳子往前坐了坐,伸手抚了抚清昕的头发。
“两人一起吧。”
“为何?”
“迦银,你树敌太多,我怕你死了,应付不了。”白衣人的口气满是关怀。
“你还真像皇叔。”迦银先是一楞,接着笑出左颊的酒窝。
这话一出,白衣人身子一颤,两人又寂静了很久。
“若竖林护法还在教内,说不定可以治好你的脸。”迦银顿了一下,伸手想撩起斗笠上的白纱。
白衣人一侧身,躲开了。语气又变得冰冷,“这是你欠我的,我会还给你的。”
“妹妹,我欠你的,又何止这些?”迦银若有所思地说,“清昕,先呆在你这儿一会儿,我稍后就来。”
迦银起身欲走,白衣人出声,“你不怪竖林护法、咒雪护法、我爹、尹先生吗?”
“怪,又怪又怨,所以我要活下去。”迦银回头再望了一眼清昕,只听这时清昕开口,“哥哥,加油!不管你做什么,清昕都会支持你的。”稚嫩的童声再一次敲打着迦银的心。
已是多久没有人如此信赖过自己?
迦银在自己心中问自己。怕是久得连自己也记不清了。
“迦银,壁虎在遇到危险时,会断自己一尾,以求保命。”迦银在经过花园时,花园裏的那座念休亭裏,坐着的尹怀随似乎一直都在等迦银的到来。石桌上,仍是壶上好的龙井。
迦银循着声音望向念休亭。亭中那把紫砂壶,蕴着上好的龙井,“尹先生突然说起壁虎,是为何?”
“迦银又何必明知故问?”尹怀随喝了口茶。
“尹先生想说的是,迦银损了六位护法,如壁虎断尾,保全性命即可。不知迦银说的可对?”迦银纵身一跃,上了念休亭,站在尹怀随三步远的地方,打量着尹怀随。
“迦银,你可知这亭名的由来?”尹怀随放下紫砂茶杯,“迦银,你又可知紫砂壶好在哪裏?”
“亭名,不过是尹先生怀念养休庄所写,至于那紫砂壶,不过只是把普通的茶壶。”迦银往前走了三步,坐在尹怀随的对面,随意地答道。
“迦银,两个问题,你可都答错了。”尹怀随浅笑。
“答错?怎会?”迦银颇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