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余星河凝望着河面出神,并不在看他,又失落地低下头,往自己家走去。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闪而过一个金光,余星河盯着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到第二次。
他住的民宿是临河而建的,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很好的欣赏到美丽的河景,是个十足十的河景房。
余星河关掉窗户,躺在床上休息。越美丽就越危险。
他们进来的时候,天气明明是下着雨起着雾的,一进来天气就这么好,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那美丽的河,似乎在邀请他去玩。
余星河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空气突然变得湿漉漉的,一股鱼腥味飘散在余星河的鼻尖处。
他感觉自己身边的床褥陷了下去,鱼腥味更重了。
有什么东西垂在他的脸颊上,痒痒得。一个低沈的笑声响起,半梦半醒的余星河听不真切。
他像是掉落在河水之中,所有的感觉都变得迟钝起来,河水并不冰冷,有点暖暖的感觉,他睁开眼看见了许久发着光的珍珠围绕着他。
这些珍珠漂浮在河水中,余星河伸手接住一颗,这是一颗和玻璃珠差不多大小的珍珠,洁白中泛着金光的光,圆圆润润的,没有一点不规整的地方。
珍珠在他的手中晃了晃,骤然翻过身来,一个漆黑又恐怖的瞳孔对着余星河缩了缩。
被刺激的余星河急忙扔掉它,围着他的珍珠一瞬间也变成了眼珠,都用空洞漆黑的瞳孔盯着他。
碧蓝的河水早已变成了黑色,散发着恶臭的腥味。
余星河倏地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他张开嘴,从嘴裏冒出爱气泡,窒息感拼命袭来。
恶臭又骯臟的河水从他的嘴巴中流进去,恶心的感觉让他吐又吐不出。
“你怎么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唰,余星河终于睁开了眼睛。阿牛见他醒了过来,松了口气,说道:“你没事吧。是做噩梦了吗?”
余星河捂着脖子从床上坐起,外面天色已经全部变黑,关上的落地窗不知何时敞开着。
地板上有一滩滩的水迹。
他这才抬眼看阿牛,不等他询问,阿牛摸着自己的头,就说道:“要吃晚饭了,我看见你一直没有下来,就来敲门。敲了许久你一直没有回应,就自作主张问老板要了备用钥匙进来了。”
“对不起啊。”
余星河摇摇头,“没事。”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和慵懒。
阿牛的脸更红了,所幸他的脸很黑,看不太出。
余星河走到窗边把窗户重新关上,又拉下锁才跟着阿牛下了楼。
民宿的一楼,放着几臺圆桌,住在这一幢的玩家们早已坐在桌子前吃起了饭。
他们见余星河走下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都收回探究的视线,安静的吃着饭。
余星河坐下,看见桌子上全是鱼类,一想到刚才的梦,就忍不住反胃,随口吃了点蔬菜和饭就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