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对我太好了。”好的不知从何说起。
“你是我唯一的徒儿。”清冷的嗓音响在头顶。
之后,我沈沈睡去,不知师傅何时离去,这一晚上睡的安稳。
朦胧中,我听到琴音,缥缈宁静犹如天籁。恍然中睁开了眼角,瞧见了素白的衣袖,绣着流云暗纹,清雅华贵。
我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胸口气息舒畅了许多。
灯火微微荡漾,一道修长的人影起身,吹灭了床头的灯火,缓步离了屋子,月光照进,寂静无声。
师傅带我回到空华书院,在空华仙君门口停了下来。
门开了,就看到一个刺目的紫色身影。他瞧见了我和师傅,冰冷的眸光一闪,变幻莫测光芒,快步走到师傅面前,俯身跪下双膝:“小仙云鹤,奉家父空华仙君的命令迎接尊上。”
我跟在师傅身后一起走了进去,云鹤躬身迎接师傅,停在门槛处。
师傅微微点头,走进去高居上位。我站在师傅身边,那空华淡漠的眸子多瞧了我几眼。
不愧是父子,难怪总觉得云鹤有些眼熟,眉眼的淡漠和凉薄的唇和空华仙君如出一辙。
空华仙君道:“小儿,昨日还向我禀告白璃失踪的事情,请求我派人去寻。”
我失踪还不是云鹤惹出的事情,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微微低下头,睫毛微颤,心裏对云鹤是不认同。轻描淡写的禀告了空华仙君。还想要空华仙君好好教训云鹤,已是不可能的事了,云鹤是空华仙君的儿子。
我猛然抬头瞧着云鹤,他也看着我,静静的开口道:“我寻过你。”
一句我寻过你,就可以抵消你做过的事情了吗?你如此任性,如果我遇到道行高深的妖魔,恐怕我被人炼成一锅补药。
他继续道:“方圆百裏都没有看见你。”
我和师傅隐在结界内,依旧留在方圆百裏内,他要是寻我,肯定是寻不到人。
我淡淡道:“方圆百裏有多少座山,多少条河。”
他顿了顿,想了会:“东边有四座山和一条河,南边有两条河和一座山,西边是海洋,北边是荒漠。”
他说的全是对的,真的认真去寻过我,若不是经历过,那能记得清清楚楚。
师傅和空华仙君开始要商量事情,空华仙君吩咐道:“鹤儿,带白璃出去谈谈最近的功课。”
我和云鹤再次走到莲池,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他:“我走我的路,不打扰你了。”
转身离去,身后一只手抓住了我,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朵:“白璃,我曾经说过允许你到莲池。”
我嘴角抽了抽。
他以为我是想起初见,不敢入莲池。其实我是想离这块古怪的冰块远远的。
我身子抖得厉害,抱着身子,抑制不住的笑道:“云鹤,你脑袋好像豆腐渣。”
这么烂得借口,想了出来。
他迷惑的盯着我,不禁奇怪的打量我,冰冷的眸中此刻荡漾着莫名的光芒:“你是第一个说我脑袋长得像豆腐渣,你的眼神不太好使。”
我决定不理他,对于豆腐渣脑袋,道理是说不通。
等我和云鹤走到门口,师傅和空华仙君闲聊了许久。
我被安排在一处雅间,沾了师傅的光,可以去参加那众仙云集的天祭仪式。甚至前段时间缺课,也不会被扣学分。空华仙君是仪式的安排人,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手,一些拿不到註意的事情需要和师傅商量。
打开门吹了吹冷风,站在顶端望去。一步一步拾阶而下。
我瞧见一个孩童徘徊在不远处,身影犹豫。
越看越觉得像云鹤。于是,我走上前,见他垂首踱着步子犹豫不决的样子,我惊奇的睁大眼。
他抬头瞅了我一眼,别扭的脸上古怪的瞧着我:“你是尊上的徒儿。”一句莫名奇妙的话飘了过来。
我直视他:“你在我门口不远处徘徊了很久,为了问我这句话?”语调微微提高。
他冰冷的脸莫名奇妙一红,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经过一个走廊,碰巧遇到了空华仙君。
“鹤儿,你去找尊上的徒儿道明了吗”空华淡漠的笑道:“你临阵退缩回来了。”
云鹤冷声道:“我不欠她。”
空华淡漠的眉眼柔和了少许:“你别扭的性子,还是没改,那丫头失踪,你疲着身子找了几天,后来告诉我情况,其实心裏是极为内疚,觉得她可能出了意外。”
云鹤皱了眉,快步从空华身边走过,路过时留下一句冷漠的话:“不可能。”
我坐在臺阶上,想到几日后的天祭仪式。是在仙界安排的一场盛宴,意为向天祭祀,赐福天下,众仙齐聚一堂,能有张桌几的仙人,都会有了不得的身份。
晚风吹来,我在臺阶上默然无语的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