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染尘埃的出尘少年,静静的註目着对面的美人。
美人举杯示意,少年缓缓走近,眉眼带着温和,坐在了美人对面。
美人一身青衣,在风中飘摆,明媚的弯了弯桃花似的眼眸,美得窒息,可惜衣襟处露出的胸膛,表明他是实实在在男儿身。
“尊上,可愿应了小仙的请求,看在我们相识万年的情份上。”美人悠闲的为少年添酒。
“我会去,告诉天瑶。”少年悠扬一笑,无暇的容颜带着缥缈仙气。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
“我已安排天祭仪式在瑶池举行,她听到尊上要来,头一次花了几天去安排妥当,而不是忙于修炼。”美人挑眼,风情无限。
少年点头,只是轻轻浅浅回道:“我们许久没见,就叙旧一场。”
美人微带懊恼:“瞧我这记性,我们都没正儿八经的在一起聊会了。”追忆的抬了眼,註目着少年清绝的脸。
碧树环绕,幽静的小院裏,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莲池处,我也体验了当日云鹤睡觉的方式,静静的躺在荷花上,闻着莲花清香,偷的浮生半日闲。
一汪深深的潭水,鱼儿调皮嬉戏,我安静的闭上眼。
片刻沈寂后,我感到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璃儿,原来你躲在这裏睡觉。”
我睁开眼,刺目的阳光照的我缩了缩眼,瞧见了师傅。
“我怎么又在做梦?还是梦见师傅了。”揉了揉眼睛,瞧见师傅垂放在身侧的手,我抓了抓,惊呼道:“真的是师傅。”
师傅笑了笑,墨黑的眸子,有一抹清浅光华流转:“你这孩子,梦到我了。”
我望着师傅微微一笑,看着他,认真道:“是的,梦中都是师傅伴着徒儿的日子。”
师傅捏了下我的鼻子,假装恼意道:“你就是长不大的孩子。”
我也愁眉苦脸了一下,顺着师傅的话道:“师傅,你要多照顾我,我都成了你眼裏长不大的孩子。”
师傅被我一顶嘴,无奈的摇了头,也跟我一样躺在荷花上。
我和师傅都把身子化小,看着眼前不一样的世界。
我垂下眸子,掩饰眼中黯然的光,还能这样陪着师傅多久。终有一天,会有一个我叫师娘的女子出现,我还是师傅唯一的徒儿。
正犹自出神,师傅起身行于水面,等我回过神,师傅已经到了岸上。
我茫然了一下,也赶紧起了身,走在师傅身后。
默默地望着师傅片刻,心中一动。
我不能预测变幻的未来,那我珍惜现在,委实想多了过于惆怅。
然后道出了一句,打死我不敢在提出的话:“师傅,你会娶师娘吗?”我的心口猛地停滞,千军万马踏在上面的纷乱。
我只是揣着这个疑问,结果无意识的说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师傅顿了脚步,回了身惊讶道:“璃儿,何处此问?”
我沈吟了半响,咬牙道:“戏文上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仙界第一美人。”
师傅瞥了我一眼,淡淡道:“天道的血脉不能有情。”
话毕,他清浅的笑了笑,缥缈的捉摸不清。
我楞楞的点了头。
师傅不以为意的继续漫步前行,走到分叉口,我和他各走了一条路。
我一路低着头,眼睛跟前莫名朦胧,便没有看到前面站了个人,直接闯了过去。
我楞着揉了下鼻尖,瞧见寒气外放的小冰块,嘆了口气,果然遇到他准没好事。
我闪过一旁,正要走过他身旁,云鹤将我一拦,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白璃,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冷冷的回视他,其实我也讨厌他多管闲事这一茬,我挥开他拦住我的手,有些恼意的瞪了他。
他紧紧抿住唇角,精致的眉不悦上挑,依旧走上前,拦住我的步子:“白璃,谁欺负你了?”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见耳朵,我气他还是拦着我,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眉都没皱一下,我咬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我松开他的手,疑惑的眨眨眼,这人是云鹤吗?
我平覆了心绪,讷讷道:“没什么,就是近日学习紧张,心裏发慌,你偏偏拦我路,我便生气。”
他认真的盯着我,似乎信了我的一番胡言乱语,默默的让了路给我。
我瞅了瞅他冰寒的眸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狐疑的打量他。
终于他瞇了瞇眼,冷冷的给了我一记白眼。
我抽了抽嘴角,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会翻白眼的云鹤,还是云鹤吗?我受到惊吓。
他斜斜的瞟了我一眼,手指释放灵力覆原了伤口,正是被我咬出血迹的伤口,看的我不好意思的望了会天。
煎熬了一会,我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咬了人家而且还是个蛮横爱记仇的小冰块,为了以后的日子,我得放聪明点。
“那个伤口好了,对不住你。”我干巴巴的说着,心裏免不了一阵坎坷和紧张。
云鹤轻飘飘的应道:“我不欠你了。”然后飘然离开,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还牵挂着把我丢弃在树林的事情。心裏的内疚被我这一咬搞没有了。
小气鬼,难道你流点血,就算还了那笔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