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何,不过看在你是好人的份上,我愿意跟你交个朋友。”我与他对视了一阵。
这时,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颊,合着花香醉人心脾。
狐貍从自己独立的空间中,掏出灵果,给了我一个,自己手裏也拿了一个,我们两个开始吃了起来。
我凑了过去,瞧了一眼他的果子:“你的这个大些,颜色好看些。”
狐貍右手拢在嘴前咳了两声,戏谑的瞧了我一眼,把吃剩的半个果子递到我手裏:“给你了,不用剩下。”
我干笑了两下,连忙摆了两下手,看着卖相不错的果子,啃得不整齐,我才不愿意吃他的口水。结果摆的弧度凶猛了点,忘记我现在在树上,这一晃身子要朝地上掉下,若等我反应完了施个法,恐怕早已经来不及,摔个四脚朝天,头晕目眩。
等我回过神,就被狐貍抱在了怀裏,那怀抱温暖的跟他的笑容一样。
我猛地睁大了眼,被震惊住了。
狐貍低低笑道:“我模样太过俊美,近看惊到你了。”
狐貍漆黑的发丝铺到我的脸上,漆黑的凤眸幽深的笑道:“其实每一次见到你,我就会想到一位故人小的时候。”
我楞了一楞。我想他的故人,那岂不是一个活了大把年纪的老妖精:“它是谁?”
狐貍没答话,迷蒙的眸子闪过一丝哀沈,顿时幽深的不见底。
我纠结的认为自己说错了话,瞧着他沈默,我从他的怀中挣脱,轻声嘆了口气。
我回到屋裏,沈沈的睡去。依稀记得当狐貍提起故人时,那垂眸间的忧伤无奈,长长的睫毛仿佛折翼的蝴蝶一般,不由心一紧。
我醒过来的时候,师傅整装完毕,走了过来静静的瞧着我。
银色额环下的狭长双目,有着深思:“璃儿,空华说你已到了及格标准,书院不用去了,你安心留在九重天内。”
我看着师傅,知道他要去西方的那处诡秘的地方,觉得带上我不安全,我哦了一声,道:“师傅,我会的。”
师傅转身走了,我楞楞的怔在原地,颇有几分呆呆的瞧着他的背影彻底离开视线。
我缩了身子,眉头一蹙,觉得有些冷了。
每一次都看到师傅从我面前离开,我却不能随他一起,自己果然太过弱小。
站在桃林处的一汪潭水前,我蹲着身子,掬起水往脸上泼去。精神有了片刻的清醒,结果陷入更深的沈思。
我怔怔的坐在原地,看着水中的倒影,不知在迷茫着什么。
狐貍出乎意料的唤了我一声,我回过神,勉强对着他笑了笑。
他拢了拢我的湿发,笑道:“惹了心烦事了。”
我眼中黯淡了下,抬眸恢覆了清明,淡淡道:“没有。”
他手中多了一株青光粼粼的仙草,道:“吃下它,八成你的心情就平覆了。”
我瞧了瞧那株下火的仙草,摇了头道:“我不是上火。”
他收了回去,哦了一声,摸了摸鼻头。凤目颇有兴味的打量了我许久,似乎在思考我到底烦在哪裏。
他抬了白皙的下巴:“听说西方近来引起了仙界的註意,我颇有兴致去瞧瞧,顺便带你长点见识。”
他这席话说到我心坎去了,既然有人带我去,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了,感觉应道:“我要去。”
稳了稳心神,有些坎坷的问道:“你多久走?”
狐貍瞇了瞇眼,想了会,道:“随时。”
我弯了弯眼,赶紧笑道:“我们现在走吧。”
心中感概,没想到还可以去西边,还是和突然对我转了态度的狐貍。
月色惨淡,少年止步在一处树林,清冷眸光一闪,瞧见树林深处一道扭曲的结界,隐蔽了本应存在的城池。
暗黑的血气环绕在城池周围,隐约有无尽死气在扭动,不停的近乎疯狂的挣扎。
“死气盛重,邪血之术。”沈默许久,少年蹙眉冷声道。
入夜的风阴冷吹过,不带一丝人气的寒碜。
城内,一个小小的黑衣孩子坐在灯下,玩着手中的布偶,狠狠的卸下布偶的头颅,小小的手动作狠厉。
孩子嘴角露出一个诡异血腥的笑:“仙界的大人物出来了,我先放出我圈养的娃娃们拦住他,反正血气收集的差不多,该离开这裏。”
一个俊美的黑甲男子点了头道:“龙儿小主,是时候离开了,引起仙界的註意,比以前要麻烦些。”
黑衣孩子的脸隐在阴影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把手中的布偶扔在地上:“我们暂且躲仙界几天,终有一天踏破那些仙人的头颅,用他们的鲜血餵养我的娃娃们。”
黑甲男子的眼睛明亮,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那样的场景也是他所期待,他等了几万年,无时无刻不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