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寒芒射向师傅,我心裏暗叫一声不好,生怕他再度惹到师傅,毕竟我才是让他受伤的起因。
我立刻起身,恳求道:“都是璃儿的错,不该不听师傅的话,师傅要罚就责罚我,是我求他带我来的。”
在原地凝伫了半晌,师傅淡淡道:“璃儿回去,抄书一百遍。”
我担忧的看了身子不舒服的狐貍,他的伤势我实在不放心。
师傅眼神冷肃,抬步走过来将手指搭在狐貍的额前,狐貍的脸色立刻由苍白转为正常。
狐貍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凭空消失在眼前。
师傅不以为意,静静的看着我,惊得我两手握紧,出了一手湿汗。
九重天上,我回首瞧见师傅的身影渐渐模糊。
等我进了屋,师傅回身瞧了我一眼,已是不知。我执了笔,拢了拢袖,对着书在灯下抄书,一百遍不得不说是个大项目。
我一脸认栽的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嘆了口气:“抄它个几天几夜,总有抄完的一天。”
又过上两日,我终于完成了师傅的吩咐,默默的把眼光放在了外面。桃花树下,师傅坐在石凳处,静静的出神。
我跑到师傅面前,把所有抄写的字迹都交给师傅过目。师傅接过那些说不上好看的字,淡淡的扫过。
他看着小徒儿期待的面容,回想起前几日的心火,对着越纤尘施了法,甚至冲动的责罚了璃儿。
他本想去寻着踪迹找到幕后妖魔,无意中感到了仙人的气息,出现在附近,走进一看才发现是璃儿偷跑出来。他知道此方的妖魔有着近乎上仙的修为,璃儿身边虽跟了一个越纤尘,难免会顾不上璃儿的周全。
我楞楞的看着师傅意味不明的视线,干巴巴道了一声师傅。
他亦是一楞,随即云淡风轻的一笑,笑的我眼睛晃了晃,师傅的笑起来总是带着近乎缥缈的仙气。
师傅点头认可道:“做的不错。”
师傅这句话颇有安慰我的成分。
我沈默了一会儿,闷闷道:“道士画符的时候,跟我的字差不多。”
师傅可能被我的坦诚打败,无奈的微垂了头,轻嘆了一声:“璃儿的脑袋非同凡响。”
我怔了一下,师傅的唇边浮现笑意,手指理了下我稍显凌乱的额发。
看着他墨黑瞳孔裏我的倒影。
我楞楞的张了口,只觉得像在做梦。
我出了门,越过一条小路,正巧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狐貍,他向我抬了抬下巴,我和他便顺着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散步。
想起狐貍被师傅打伤,现在跑了回来,他不会大方的忘记吧,一脸没事人的样子,看的我好奇。
良久,路过许多风景后,我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狐貍眼角微微挑起,目光扫过远处,颇为理直气壮的道:“这裏是我飞升的地方,那个小子向我示威,我就不回来么?”
我蹙了蹙眉,为他称呼师傅感到生气。
狐貍偏了下头,漂亮的脸上有些不服气:“强者为尊的世道,从来不曾改变。”
我自是听说过这个道理,不过从倔强的狐貍口中道出,我还是感到稀奇,细细的瞧了他好几眼。
瞬间恍然,我经历的岁月虽有百年多,一路在师傅的庇佑下,活的倒是平顺。眼中茫然的瞧着远处,若是离开师傅,会怎么样?
狐貍很快恢覆镇定,看我不理他,也不答他的话,低低笑了一声:“今日竟是对牛弹琴。”
我抬眸定定的看了他一会:“你的眼神不太好使。”
云鹤小冰块的这句话,我牢牢的记在心裏,今日倒是派上用处了。
狐貍微微皱眉,嗓音低低的响起,郁闷道:“小丫头,你缺少教训。”扬了下狭长的凤目,挑出一种近乎明媚的风情。
我抓了抓头,挣扎道:“九重天上禁止打架,你敢试试看。”
其实这是我瞎编的借口,抬眼看了下狐貍眼中浮现的笑意,我板起脸道:“你敢欺负我瞧瞧。”
狐貍嘴角抽了抽,打断我的话:“你脑袋生的真厉害。”
已经不是第一个这样夸过我,他和师傅的夸奖第一次惊人的相似。
此时,仙界盛传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沈睡五万年的天后竟然醒来。殿中齐聚着众仙,就连一直出游在外的凤君临也赶了回来。
众目睽睽之下,一名威严的男子扶着金色衣裳的女子踏上高位,在众仙的跪拜下,女子艷丽的脸上闪过莫测的笑意,坐在了天帝旁边的凤座,高高俯视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