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乐一辈子最讨厌的事物,一是苍炎真神的血脉,二是私人的感情乱了宁静的心。
他的眼神渐渐沈寂下去,抬头出奇不意的问道:“长乐,只接受我是朋友。”那声音很轻很轻,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破裂的脆弱。
我点了头,转身离开。
在身后淡淡留了句:“小纤尘,你需要静心。”我们现在不适合在一起,以免你看到我更难受。
小纤尘微微一楞,长长的睫毛微颤,噙着忧伤的笑容看着我道:“好,你说的我会去做。”
我怔怔的回首看着他,苍白挺秀的身躯,漂亮的容颜说不出的憔悴。我暗暗嘆了口气,也许他只是错把依恋当成男女之情,过些时日我替他找些好姑娘。
我对他点头,施了个法迅速离了此地。
我赤足行在山野中,静静的闭上眼,意念一动回到先前憩息的客栈门前。发现先前与我攀谈的清秀公子还在,我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托起下巴瞧了他一眼。
他留意到我,惊异的神色闪过,上前道:“我想姑娘先前误会了。”
我挑眉笑意闪烁,戏谑的翘着嘴角望向他,抬了下巴示意他坐在我对面。清秀公子定定的打量我,一抹精光闪过。
他问道:“姑娘,是那家的贵族小姐。”
我道:“目前孤身一人。”母神离开后,我就没有亲人了。
他又问道:“姑娘,有那些喜欢的才艺。”
我想问吃饭算不算,还是忍住了。
我道:“你不是在相亲。”这些问题男方问女方,真的不是相亲。
他笑的极其温和,清秀的脸上静静看着我。缓缓摇头道:“我是宫裏的御用乐师,一直与我搭配的老琴师前些日子去世了。”
我了悟道:“你觉得我像琴师。”
他笑道:“我们乐师瞧同行人的目光准,姑娘会弹琴,而且弹得很好。”说的很是有那回事。
我发了一会楞,瞧在看人准的份上,我就应了声好。去皇宫算是意外之举,我起身随着清秀公子入了宫。
没想到他算的上宫裏有头有脸的乐师,天朝第一乐师的称呼,外加御赐的一座宫殿。我随意找了个空房间住下,临走前随意的弹了会。
我已知道他叫宋暮,对待搭配的琴师极为挑剔,不惜私下去寻找。唔,我就是被寻找到的那个,至于答应他,不过是想来皇宫转上一圈。
我隐着身子,在皇宫走廊道上瞎逛,走累了就坐在走廊道上的长椅,右腿架在左腿上,悠闲自得的哼着小曲。
我看着路过的一个个曼妙美丽的宫女,一直担忧着小纤尘的脑海,就自动挑选起这些姑娘。
温柔多情的姐姐,我脸激动的一红,就为小纤尘挑选这类。小纤尘父母走到早,据说小纤尘的弟弟叛乱被封印。我打算给他找个体会家庭温暖的女子,就如同江南女子,婉约温柔的对待好他。
我悄悄起身,顺着路走回临时住下的宫殿。
我在殿中茫茫然,飘忽的走上前,倾着身子吹熄了灯火。
倒在榻上,睁着双眼看着床顶。
一夜过去,我起身梳洗了好会,听到敲门声。
我应了一声,头也不转的朝进来的人打了个招呼:“宋乐师,早安。”来人也回了我句早。
他淡淡的找了个位子坐下,目光如炬的看着我:“今晚就是陛下宴请贵客的日子。我们事先排练一下。”
我干干一笑,同他起身到了一处房间,裏面各式各样的乐器,他拿了笛子,我拿了琴。
我俩合奏了一曲,就相视而笑。
这种感觉很合拍,虽对宴会并不感到兴趣,有个知音还是不错。
晚宴,层层帷帐后,坐着天朝陛下和那不知来历的神秘国师,还有他们宴请的神秘客人。
我眼中灵光闪过,只需一眼,就看透所谓的天朝陛下,不过一个魔族培养的傀儡。那神秘国师是个修为颇高深的魔族,唯有那名宴请的客人看不穿底细。
若我看不穿底细,就只有同样修为的神。
我微微皱了下眉,是他。
这么快就再次遇见他,我定定的望过帷帐后的身影,发现他也在看着我,黑色斗篷下的身影孤傲邪魅,那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难怪觉得这股气息熟悉,原来是这个讨厌鬼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