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狐貍无力的摇了下脑袋,然后再度昏了过去,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耐不住苦。
九重天劫都挺过的上仙会怕苦,被气的可能性大些。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不住气。”我小声的道歉,知错就改是师傅告诉我的第一个道理。
我想起师傅教我读书,我老是坚持己见,非得把一个字的读音发的有些稀奇古怪。师傅说了我也固执的顶嘴,至到师傅沈下脸,吓得我赶紧说我错了。然后少不了罚写了一篇文章,其中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逼的我熬夜抄了一千遍。
我是个倔强脾气,师傅有时也是个倔强脾气,我遇上他渐渐就不对他倔强了,每次我都错了,被他证明后,我仅仅假装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底下的手戳着狐貍。
当它再次睁开眼盯着我,狠狠的瞪着我。似乎忘记很重要的事情,化为原形的它不具有威慑力,极为可爱灵动的眸子,看的我被刺激到。
我直楞楞的瞧着它,“好可爱的小狐貍。”
狐貍轻飘飘的瞟了我一眼,明显处于弱势地位的狐貍,知道眼前这个厚脸皮的丫头,惹急了就喜欢整它。惹些火气出来受苦的是自己,还不如沈默的养精蓄锐,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收拾她。它二话不说,避免无妄之灾一场。
心裏有些惊道,使出的小法术不见效果,它暂时想到了苍辰溪身上,随后闭上眼,调整群身的精气,好生休养。
我看着不动分毫,媲美石头的狐貍,觉得无趣。轻着步子悄悄走了出去。
出了门在桃林间走了起来,我嘆了几嘆,当年听了长生两字,就随着师傅修炼起长生之术。我这资质算的上笨的,百年才进入灵仙门槛,天生灵体还有个仙界修为第一的师傅教授,按道理,我现在至少是个侍仙。
我坐在树下,背倚着树干,实在不好意思百年的修为进展。
师傅也不为我着急,“璃儿,心境巩固,切勿浮躁,修为的进展在于心境。”
我顺着前方看去,算算时间师傅的小睡该是起身了,急忙的整理衣袖,抖落身上掉落的花瓣,煞是好看的散了一地。
许是怕空气不流畅,师傅房屋的窗棂是打开的,我透过窗户瞧见师傅在打理着屋内。
看他都发散着,披散的墨黑的长发,犹带些慵懒的睡意,长身玉立,雅致翩翩。
我敢说,这世上比师傅风姿还要超然出尘的雅致男子,百年间我还没看见过。
我现在的样子傻乎乎的盯着,有些不敢进门打破这副静好的画面。
我一到来就吸引了师傅的註意,他抬眸向我招手,“璃儿,进屋。”
我连忙点头,熟手熟脚的找了一把暖玉梳,握住梳子向师傅笑了下,“师傅,今天我们还是昨日的发髻。”
师傅随意的点头,随意的半瞇了眼,“你可做主,这事情你也不是才干一两日。”
我望着师傅,眨眨眼委屈的道,“不行,这是大事,师傅头上顶的可是我梳的发髻。”
你外出的时候,要是不小心诋毁了你的形象,再说师傅不说我那知道他喜欢怎么梳发才好。我本来就纠结于每日日常的梳洗,这不给我又添难题。
以往,师傅喜爱披着长发,或者是用根系带直接捆上。
我有天,学了些梳发的书,忍不住在师傅面前露了两手,赖着他道,“师傅,我替你打理着长发。”
“嗯。”清浅的应答。那时我猛然睁大眼,迫不及待的叫师傅坐下,当了我束发的对象。我瞧着一个歪歪曲曲的发髻成型,吓得赶紧用手捂住脸。
我满是委屈的撇嘴,“师傅,我给你重新来。”
只见师傅手指碰上那走形的发髻,立刻变得整齐雅致起来。我红着脸,多此一举的替师傅束发,结果还束不好。
“每日小睡后来替我束发。”师傅全然不在意,这句吩咐把我高兴坏了,生怕师傅反悔,“好师傅,我去。”
几日过去,那狐貍好了许多,脾气也打了起来,越发不好伺候。我还是锲而不舍的端着药进门,毕竟以后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关系搞僵了。
“来喝药。”我四处打量着周围,狐貍不在床上,外面也没其他人。
“狐貍,你在那呀?”我问出声,安静的屋裏没人回答我。
这些时日,狐貍被天劫伤到,全身动弹不得,听话的躺在床上。我就没有一开始整它的念头,每日给它带些新鲜的灵果。帮它养好身体。
我垂下眼,说不出的失落,它可是跑了,下了凡间去。至于这裏他会是随时可以回来,我把它当成家人对待,它倒好直接跑得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