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闭上眼,无声嘆息,看着他黯然离开的背影,我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苍辰溪看着我好了大半的身子,笑道:“你差不多好了,我该去办件事。”他头一次认真的望着我,恍然失神的面容。
我幽幽一笑,想起小纤尘的话,打算不再逃避:“等我明白自己的心,会去找你,无论结果好坏,给我一个答案。”
他点头应了一声好,道:“我也需要时间明白,我会给你一个真实的答案。”璃儿,我们都需要想清楚。
我默默无言的盯住他,终是要走了。我看着他离开,满树的桃花开了又落下,就像他一样,突然带给我桃之夭夭的相遇,终是梦一场,该走的始终还是要走。你的答案会是决绝的转身,还是与我相伴。
我的内伤渐渐康覆,以往的模糊的梦,做的愈加频繁,愈加清晰起来。我醒来擦拭额头的汗水,瞧着梳妆臺的银铃,抓在手心裏再也放不开,终归记起了前尘。
“师傅,我忘了你,又遇见你,你始终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白璃,陪伴你的白璃,成为你的徒儿,是我最大的幸运。我想听到你的答案,因为我明白了自己的心。
魔界中,黑衣绝魅的少年笑道:“神尊,不请自来,我该取走你一支手臂作为惩罚。”群魔乱舞,疯狂的吼声随着魔尊的话释放出来。
白衣清俊的少年淡淡笑道:“破开封印的魔尊,吾会使你长眠。”
夙瑾夜挑眉,妖魅的轻弹手中的玉杯,懒懒道:“你的意思是要封印我,你的亲哥哥。”取下面具露出彼此一样的容颜,风华绝代的俊秀无双。
苍辰溪没有丝毫诧异,仿佛对于那张一样的容颜,没有任何触动。静静的看了半响,恍惚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
凤凰沈澜身为苍栖落的伴生神兽,它最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五万年前苍栖落和上任魔尊多次相斗,每一次都是双方两败俱伤,本是一见面就相厌弃的仇敌,后来却是惺惺相惜的好友。该伤到对方,出手依旧不留情面。直到有一次,魔尊可以伤到苍栖落,他却收回手,任由女子的剑刺进他的胸口,没有半分躲闪。也许是从那刻起,苍栖落才懂得眼前的男子在心上占有多大的份量。
她解开男子的上衣,为他上药,冷冷道:“这道伤不该属于你。”
男子浅浅一笑:“它会一辈子属于我,因为你会记得一辈子。”
苍栖落垂下浓密的睫毛,深邃的墨色眸子,清晰的照映着男子的身影,俊美无双的邪魅男子,靠近那张他魂牵梦绕的容颜,妖邪的勾起唇角,印下轻轻的吻,低声道:“落儿,我的落儿。”
这低低的唤声,令苍栖落一颤,不敢置信的抬起眼,盯着那满脸柔情的男子,那双手拂过她的脸,仿佛是情人间的爱抚。
她刚要挣扎起身,一双手缆柱她的腰,接着是天翻地覆的翻转,他拉着她向地下倒去,相对的面容,带着恍惚的情意,她松了挣扎的姿势,靠在他的身上,男子的手褪去女子的衣裳,轻柔着动作细细吻过。
月华如水,山洞旖旎的风光,独属于男女之间的旖旎。
神魔之间不能共存,她怀着的孩子生下后,会死去一个,都是她最爱的孩子,哪怕她不能看着他们长大,她愿意付出所有,换他们健康成长。于是她选择用灵力保住两个孩子,身体随着灵力的遗失,更加虚弱,抚着两个孩子的跳动,她勾起柔和的笑意,不会为她的选择后悔。而且能逃避这宿命的神魔战争,他永远执着于毁灭这天道,她也执着守着这天道。
她知道他是苍炎真神化为天道时,分割留下的影子。拥有的思想都是与苍炎真神相反。她是苍炎真神创造出来,守着这天道,这是她存在的意义。
生下两个婴儿,她抱着年长的婴儿,交给了他。那时决绝转身,冷冷道:“缘分已尽,我不曾爱过你,当年仅是受过你的迷惑。”
她不敢回过身,看那双哀绝的眸子,我的命都快尽了,何苦耽误了你。我一直爱着你,就当我是个无心人,忘了我吧。
在她离开的第三年,有个深爱她的男人,终于明白当年她是在骗他。
决绝的抛弃荣华,将灵力全留给从小病弱的孩子,了结了生命,在和她相遇的地方,永远闭上眼,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想陪着她,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爱他,无关其他,我爱你就好。
终于可以陪你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