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很怕冷,又不想那么早就躺床上,唯有盖一张薄毯坐在沙发椅上。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杨紫那苦着的一张笑脸,她在控诉上班的悲哀。杨青淡淡地回答,始终不愿意再放她走出国阳集团。童童的出现,带给了杨青一丝温暖,她笑着让童童听小姨的话,不许调皮捣蛋。
电脑黑屏后,莫白的音容笑貌开始在她脑裏盘旋,笑了笑,还是心软了,人心都是肉做的,莫白的付出,她又怎会无动于衷?只不过,正如她所说,她暂时无法全心全意地去爱另外一个人。也许,以后会吧,会像爱闵然那样去爱莫白。
“泡个脚再睡吧?”莫白提了半桶热水进屋,摆在了杨青面前。这裏没有电动洗脚盆,只有拿桶代替了。
杨青抬头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作。莫白将毛巾搭在沙发椅扶手之上,笑道:“泡完叫我,我去看看芬姨。”
张素芬前段时间因病心情十分低落,莫白的到来缓解了她的情绪,杨青的来到更是让她开心至极,所以早早地就睡下了。
莫白一看挂钟,九点三十五分,时间貌似还很早,若是在家裏,应该还在书房看书。
出了张素芬的房间,便见到杨青正在泡脚,不禁欣慰一笑,一时间,电视裏聒噪地声音也不那么难听,主持人无聊的笑话似乎也很搞笑。
杨青是大小姐没错,但她不刁蛮不任性,脾气非常好,见过她发火的人只有闵然,而且已经死了。莫白知道她怕冷,在寒冷的冬日送上一桶温热的洗脚水,听起来是那么的不浪漫,却是那么的让人暖心。
“也差不多十点了,你早点儿休息。”莫白见杨青准备去倒水,连忙跑过去接了过来,笑道:“去床上呆着,水我去倒。那个,我只是怕你脚上的温度流失了。”
“莫白,你废话可真多。”杨青进了被窝,闭目养神。
莫白笑了笑,自顾自地倒水,洗手,然后抱被子去沙发铺床。半夜时分,她猛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就睡不着了,用被子裹着自己开始包云吞,垃圾桶裏满满都是白色的纸团。
“感冒了?”黑夜中传来一把好听的声音,是杨青。她听到客厅裏的动静就起来了,站在房门前看了莫白很久。
“吵醒你了?”莫白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去睡吧,我没事儿,这是老毛病。”
“什么老毛病?”听到莫白声音都变了,杨青皱了皱眉。
“呃,过敏性鼻炎,挺烦人的。”
“看过医生没有?”
“小毛病,不用去医院。只要不闻到什么刺激性味道,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到房裏来睡。”杨青丢下一句话就走了,独留莫白在沙发上楞了会儿神。而后迅速去洗手洗脸,轻手轻脚地往杨青房间走去,她是有礼貌的孩子,所以敲了敲门。
没人答应,也没人开门,莫白在门外踌躇不前。
“干嘛不进去?”屋内没有开灯,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莫白一大跳。
“我……我……我……”莫白连续说了三个我,才缓过神来,轻声道:“我以为你在房间。”
“喝杯热水。”杨青打开灯,倒了杯热水递给莫白。她没有告诉莫白,闵然以前也有鼻炎,不过不是很严重。
莫白喜滋滋地喝水,心花怒放地上了杨青的床,直挺挺地躺在右侧,闭着眼一动不动。第一次与心爱的人同床不共枕,莫白娇羞之中带点儿兴奋,似乎鼻炎都好了。
杨青暗觉好笑,也不点破,一声不吭地关了壁灯。一夜无话,莫白却是前所未有地开心。杨青很快就睡着了,莫白去拉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在重庆的时光流逝得特别快,杨青带着张素芬四处溜达,莫白自然也如影随行。七天之内,莫白与杨青很少说话,但却永远不会感到尴尬与生疏。
张素芬后来知道莫白喜欢杨青,鼓励她勇敢去追,她不想羊羊永远活在回忆裏。她告诉莫白,当初她是反对闵然与杨青此种关系的,甚至跪着请求杨青离开闵然,后来她还是妥协了,不想,闵然没过多久就遇故身亡,独留老母亲与杨青在世上暗自抹泪。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