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敏感,患得患失?
莫白很清楚,是从爱上杨青之后。
她爱杨青,愿意一直守着她。可是,这种爱是藏在暗处,她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无可奈何。
方雅将莫白显露出来的落寞看在眼裏,打心底为这个固执的死党而心酸。
默默地喜欢着一个人,那个人的一个细微动作,一句轻描淡写地话都会让你惆怅伤感老半天,更何况是一声不吭地离开。莫白是暗恋大军其中一员,杨青的突然离开,使得她开始患得患失。虽然只是一声不吭地出差,但是,也确实伤到了任劳任怨的莫秘书。
莫白喜欢杨青,属于那种一见钟情,且一往情深的类型。
方雅自然知道她不是因为杨青有钱而喜欢她,抚了抚她乌黑的长发,柔声说:“你为了杨青放弃前程,甘愿在她身边当个小秘书,真的值得?”
“为了她,别说是前程,挖了我身上的肉都可以!”闻言,莫白扭头看着方雅,神色坚定。
“哎呦,肉不肉麻啊你。”方雅摆摆手,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如果这些话你敢当着杨青的面说出来,我保证她会动心,真的!我的提议怎么样?你总不能就这么耗上一辈子吧?”
“你让我想想,等我想清楚了再来找你。”
她确实不敢当着杨青说那样的话,她怕,怕说出来后连以秘书的身份陪在杨青身边都不能够。过了一会儿,她拎着包包站起来,拍了拍方雅的脸蛋儿,“车子放你这儿,我走路去我哥家,晚上别去我家找我,因为很有可能我不在家。”
方雅撇撇嘴,扶额道:“行了吧你莫小白,我没事儿去找你干嘛?你快走,别再我这儿碍眼。”
莫白瞪了方雅一眼,拎着包,走出咖啡屋。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方雅嘆了一口气,随即拨打了张峰的电话,叫他帮忙打听杨青去重庆做什么。
“怎么了宝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带笑意的男声。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好好好,我这就去打听。宝贝,今晚出去吃怎么样?”张峰是国阳集团人事部一个小官员,他为人爽朗,在公司与各部门的同事都有交集,消息一直比较灵通。
“随你,挂了!”方雅毫不犹豫地按掉挂机键,抱着手盯着莫白先前坐过的沙发。
想着三年来莫白在那个位置或傻笑或惆怅的模样,果断地觉得如此下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想,莫白这么固执,要怎么办呢?看来,这次要她这个死党出马推上一把,采取点儿强硬措施了。
莫白没有立刻去哥哥家,顶着雾霾天儿在大街上乱逛,很认真地在考虑方雅给的建议。方雅的建议挺好的,要么生,要么死,干干脆脆。要怎么去选择,她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揉了揉头发,懊恼地走进一家童装店。
莫白父母因事故双双去世,上头有一个比她大十二岁的哥哥,比她大十岁的嫂嫂,还有一个很乖巧的侄女,小名叫园园。今天是园园的生日,童装自然是买给她的。她的哥哥名叫莫怀,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物流公司,生意还算不错,算得上是个有钱人。莫怀从小就宠着这个比他小一轮儿的妹妹,尽管这个妹妹告诉他她喜欢的是女人,他还是一如既往毫无保留地疼爱她。
傍晚时分,阳光呈金黄色。
莫白走进一幢高檔住宅区,笑着与带着高帽子的门卫打招呼,轻车熟路地奔楼上而去。
“莫莫,来了。”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出来给她开门,笑容满面地接过她手中的大包小包。
“大嫂今天亲自下厨?”莫白踢掉鞋子,换上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如打坐般盘起,扫了房内一圈,问道“大哥接园园去了?”
李锦如算不上很漂亮,但是气质十分出众,是那种表面柔软内心坚强的新时代女性。
她围着碎花围裙,坐在莫白对面的沙发上,笑了笑,说:“我手艺比不上你大哥,不过也能入口。园园今天有份表演节目,他去学校看表演去了。”
“我们家园园就是特棒,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嗯,比较像我小时候。”莫白喜滋滋地看着玻璃圆桌上的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园园搂着她的脖子笑得很灿烂。
“园园要是能及得上你一半,我们就不用送她去补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