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不满意莫白将她放在后排,抗议道:“莫姨,我要坐前排。”
“不行,给妈咪知道了,我们两个都得遭殃。”莫白一口回绝,杨青有多宝贝女儿她又不是不知道。车上没有儿童专用座椅,已经有着一丝风险,她不敢冒险将童童放在副驾驶。
没有塞车,车子顺利进闹市区。
必胜客人很多,唯有排队等待,漫长等待过后,莫白长舒一口气。
正准备点餐,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之内,不禁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童童眼尖也发现了,大声叫嚷:“妈咪!妈咪!”随即挣脱莫白的手,朝前方跑去。
好不容易排到位置泡汤了,莫白摇了摇头,移步跟上去,却始料未及地见着了一个陌生男人。确切的说并不陌生,因为她见过这个男人,那日与杨青拥抱过的男人。
“妈咪,他是谁?”童童扯着杨青的衣角,轻声地问。
“童童,叫uncle。”杨青指示童童叫他叔叔,看着莫白没有说话。
莫白笑了笑,看着男人与童童神似的眼睛,心中却是酸楚无比,心想:“这就是童童的父亲吧。为什么要叫叔叔?是了,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不方便才会如此。”
“杨总,童童已经送到你身边,没什么事我就下班了。”莫白笑着说,对自己淡定的表现打了一百分,心想:“就是这样,表情越自然越好。”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走。”杨青低声用英文与男人告别,随即牵着童童率先朝门外走去,头也没回。
莫白楞了楞,连忙追将出去,见杨青母女站在她的车前,快步上前打开车门。
杨青将童童放在后座,自己坐在了副驾驶。车子虽是半旧不新,但十分整洁干凈,杨青微微点头,说:“要不我送臺车给你?”
莫白脑袋还有些不清醒,实在是猜不到她家杨总在搞什么鬼。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手,笑道:“杨总已经答应给我涨工资,车就免了吧,我这车开着挺好的。”
杨青没有答话,随手开了电臺,车内响起主持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车子驶出马路,莫白随手换了臺,电波裏传来一首陈旧的粤语歌。
车内有着淡淡的清香,是挂了香包的缘故。
莫白知道杨青不喜欢别人不遵守交通规则,所以格外用心的开车。
“遥远的她,仿佛借风声跟我话,热情若没变那管它沧桑变化……”
张学友低沈而有魅力的声音在车内回响,牵动了一个人的心弦。
红灯,莫白侧头去看杨青,见她怔怔地看着前方,泪水如雨点般落下。
莫白慌了神,连忙抽出纸巾递给杨青。她从未见过杨青掉眼泪,第一次见到是那么的让人心疼,让她心裏发酸,喉咙发紧。
杨青任由泪水滑落,并不伸手去接纸巾,她感觉全身的力气已然用光,连擦去泪水的力气也没有。童童乖乖地坐在后座一句话也不说,莫白沈默着。车内很安静,安静地可以听到眼泪跌落的啪嗒声。杨青努力克制着,咬得嘴唇发白,拳头紧握。
绿灯亮起,莫白没有发动车子,想要帮她拭去眼泪,身后却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鸣叫声。她烦躁地暗骂,一踩油门往前开去,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再次想伸出手去帮她拭泪水,理智却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她收回手,一言不发地坐在那裏,静静等候,心如刀割。
杨青看着窗外,任由泪水滑落。突然,她似是下定了决心,转过身看着莫白,良久良久,问:“莫白,你很喜欢我?”
莫白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得全身一震,霎时间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杨青拉了拉她的衣角,认真地说:“你不必惊讶,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想你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放弃吧。”
是的,杨青一开始就知道,但她一直佯作不知。一份她无法回应的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当做从未发生过。
莫白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面部表情,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收紧。沈默良久,终于低声问了句为什么。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三年来,她每时每刻都在隐藏,可是这个人一开始就知道,看着她像个傻瓜一样地掩饰。窒息感再次席卷了她,她不能呼吸,感到一阵阵地凄凉,心想:“她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像个白痴一样天天跟在她身边。”
“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杨青已经擦干了眼泪,望着窗外,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