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民宰看了眼墻上的表,稍稍踌躇,然后穿上外套跟奶奶和智厚道别。出门口的时候智厚说“我送你。”
“谢谢,不过不用这么麻烦了,今天受到这么棒的款待已经很感激了。”
“不是礼貌,这么晚那群混混有可能还在街上,既然你一口认定是我救了你,那就送佛送到西。”
智厚似乎很少在外人面前表达善意,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耳尖竟然发红了,看着他摸鼻子假装满不在乎地讲暖人的话,民宰觉得有点好玩儿也很可爱。
“我不太明白这么体贴的人怎么会被孤立呢?”
头顶是昏黄的门灯,智厚表情僵了僵,民宰即觉失言有些忐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年,略微低头的他把脸隐在光影暗处。民宰抱歉的话几乎要出口的时候少年抬头做出无所谓的表情,暗黄的灯光晕在他脸上有些模糊。
“走吧。”
“诶?还送我?”
“再多话就不管了。”
“哦,好的,谢……谢。”
走出智厚所住的那块地方可以绕一个远,走平滑的斜坡,也可以一层一层垂直往下蹦,智厚利落的一个翻身跨过栏桿再蹲在边缘处轻轻一点,大半个身子已经在下一层平面。他做完帅气干凈的惯性动作转过身对民宰说
“下来吧。”
对方一只脚笨笨地迈过栏桿,另一只还托着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翻不过来吗?优等生?”
少年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无限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兴味十足。民宰有些懊恼地撇过头,咬着嘴唇不满地抱怨
“第一次翻才会这样,下次一定也能直接过去,哼!”
少年听罢哈哈大笑,往后退了两三步再加速向前快跑扒住上一层平面,脚蹬了凹凸的侧面两三下就爬上来。他让民宰抱住他的脖子,往后带了两下,少爷成功地第一次翻栏。
少年喘着粗气指着少爷嘲笑
“你刚才差点没把我勒断气儿,真行。”
少爷不好意思地笑着抱歉“不知道怎么控制力道嘛~抱歉啦。”
“那这个没问题吧,直接跳下去。”
少年指了指接近一米五的臺子,说罢轻松一跃而下,少爷则蹲在臺子上左右为难
“对不起,……我恐高。”
他羞涩得几乎红了整张脸,声音也细如蚊音,少爷大概也第一次有这么窘迫的经历。
少年无奈地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道,“从那边绕过来吧,我在这裏等你。”
“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