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修)
没有头发的遮挡,许落晚优越的五官完完全全显现在别人的视线中。
还是少女的年纪,看起来清丽水灵,一颦一笑之间透露出温婉大气,独属于她自己的气质。
“谢谢,”许落晚还是想站在他的身后。
沈知淮第一次看见她这般怯生生的模样,他温和一笑,默默地给她站了一会儿,继而牵过手腕,将人带至身侧。
他们去了提前约好的地点等人,沈知淮问:“饿不饿?”
“嗯?”许落晚不想着头发这事,转念跟着他的话去想些吃的,然后她扬起唇角,“什么都可以吃吗?”
沈知淮沈吟几秒,“你先说。”
许落晚坐得离他近了一些,“可我想你先答应我。”
“许落晚,”沈知淮笑了,“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许落晚霸道而不自知,“我不是强盗。”
沈知淮点点头,扬眉浅笑,“好,我答应你,但冰淇淋不行。”
“……”他是有什么读心术吗?许落晚载着满肚子的怨气移了回去。
她试图再争取一下,“真的不行?”
沈知淮严词拒绝,“不行。”
因着吃凉的东西会对身体不好的缘故,沈知淮不许她多吃。
今年的冬天,许落晚几乎没碰过冰淇淋。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去买,但她更想沈知淮陪她一起去。
有时心中的那抹孤勇涌上来了,许落晚会想,自己去就自己去。
可当她对上沈知淮平静如水的目光之后,心裏的那点微弱的火苗又瞬间熄灭。
她要是去了,他好像会生气。
尽管他这个人都没生过气。
但许落晚不敢试探。
她怕他不理她,她还怕他们之间会因此存在间隙。
这样她会和以前一样,整日裏都在疑神疑鬼,担惊受怕。
“好吧,”许落晚又坐了过去,靠着他说:“那我们去吃糖葫芦吧?”
她让他坐在原地,自己一个人去买。
沈知淮没有动,但他的视线一直伴她左右。
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闻时初比冉意他们要先到这裏,他买的是一套公主裙。
许落晚没打开看,只是听他描述了几句,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象出来,“肯定很好看。”
“那当然,”闻时初从她手上拿着的盒子裏挑了一串草莓,“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说完,闻时初註意到许落晚扎起的头发,他起身,新奇地绕着她转了一圈,“许落晚。”
闻时初夸讚得大大方方,“你这样也不错。”
“谢谢。”
“不用客气,是实话。”
闻时初再次坐下,手上的草莓即将吃完时,他看见他们在等的两人正在往这边过来。
也不知道是在争些什么,从他这个角度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情况很不乐观。
冉意走得步子很快,说话气冲冲的,“我那个魔方明明就是你拆的,怎么长大了就开始翻脸否认?”
周予行跟在她身后,步子也急,“我什么时候拆过你东西?”
他一阵气结,“我再说一遍,我会覆原。你能不能好好想想,我会去做那么蠢的事情吗?”
冉意好好想了,当时她在他身边看他画画,谁知道他是不是嫌她烦,故意这么做报覆她的。
可她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不要乱动,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能直接睡着。
脑袋还重重地落在他的肩上,打翻了他手裏的调色盘不说,甚至还拽着他一起跌倒。
最后颜料洒了他们一身,还有脸。
周予行真是被气笑了,“我有那么小心眼?”
他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他。
冉意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但的确是在他离开她房间后,完完整整的魔方就变成了零零碎碎的一堆,还少了一块,她只能把它扔了。
所以冉意拉起警备线,“干什么?你现在是准备和我打感情牌了是吗?”
“……”周予行不想说话。
他气到胃都疼,顺带还反思自己,没事干什么陪她一起去玩具店,不看见魔方,哪来这么多事。
似乎听明白他们在聊什么事情的闻时初战战兢兢地举起手,“阿姐,你说是那个冉叔送你的魔方?”
“嗯。”
那是她一年级的开学礼物,结果都没活过下学期。
“……”闻时初往沈知淮的旁边凑了凑,闭紧嘴,笑呵呵地看着她。
冉意瞧出了点端倪,目光锐利,“不会是你干的吧?”
“如果我说是……”
闻时初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小声问:“你会拿我怎样?”
“我能拿你怎样?”
冉意一步一步地靠近他,脸上尽是和善的微笑,“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能干什么啊。”
闻时初抱紧了沈知淮的胳膊。
沈知淮默默地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怀裏抽出,“那个……”
他决定拉着许落晚离开,“我们先回去了,时间太晚,这裏离家还比较远。”
沈知淮拎起地上的袋子,看了眼还在吃东西的人,随即开口:“先走了。”
许落晚咽完嘴裏的山楂,把盒子放在长椅上,“这裏面还有。”
说完,她朝他们摆摆手,“明天见。”
“你……”闻时初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们怎么能弃我于不顾呢?”
说实话,许落晚刚才在发呆,并不在状况之中,她移开手裏的竹签,借此望向沈知淮,“情况很严重吗?”
沈知淮笑着道:“不严重。”
他说不严重,她便觉得是真的不严重,于是她就这样跟着他离开了。
许落晚想帮着身边人一起拎东西。
沈知淮摇摇头,“不用。”
许落晚听完,眉宇间顿时随着染上几分哀愁。
她无奈摊手,“可这样的话,你没法吃东西啊。”
她无奈,沈知淮也挺无奈的,他说:“不是还有你吗?”
“我?我拿着……”
许落晚一瞬领悟到了,“我懂了,我来餵你。”
“……”沈知淮脸红了一大片。
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但他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直接说出来的。
沈知淮莫名有些心慌,果不其然,下一秒,许落晚绕到他身前,伸出手,把手上的糖葫芦递到他的嘴边。
她看着他的嘴巴,说道:“沈知淮,你张开嘴。”
“……”沈知淮感觉现在这样很是不妥。
他没法做到开口,于是他打算放下袋子,“我自己来吧。”
许落晚朝他摇了摇头,不说话,继续眼巴巴地等着他。
“……”沈知淮犹犹豫豫地低下头。
许落晚身子没动,但嘴巴动了。
没出声,看口型能看出来是“啊——”
沈知淮不由笑了下,动作很快地咬下那颗葡萄。
许落晚也笑了,“怎么样?有很好吃吗?”
“嗯。”
“甜吗?”
“很甜。”
另一边,还坐在原地的闻时初果断换了个大腿抱着,“予哥,阿姐要打我。”
替他背了这么多年黑锅的人当然是对他的求救信号置之不理。
不仅不理,他还要鼓励“施暴者”。
周予行弯下身,嘱咐冉意道:“记得多用点力。”
“好啊,”冉意应完,看向闻时初,淡淡地笑着问:“自己选,断胳膊还是断腿?”
“阿姐,我有选择恐惧癥,能不能不选?”
“不选?”
冉意慢条斯理地把这几个字念叨几遍,而后很快接受了他的提议,“不选也行,改填空,你想断哪裏?”
“断……”
闻时初机灵了一回,“断发。”
说着,他自己动手去拔,“真的真的,你就原谅我吧。”
他说是这么说,但冉意可不会答应。
她先是按着他揍了一顿出气,然后她主动向周予行道歉。